陳言川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然而就在他思考要怎麼撤退的時候,卻驟然發現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執劍人怎麼跑了?
更讓他懵逼的是,他的隊友在怔然了片刻後,突然丟下了手裡的劍,解開了自己的斗篷,發瘋一樣的追了上去。
卿儀直接跳下了山崖。
留在原地的陳言川一臉懵逼。
——
天邊泛起魚肚白,馬上就是破曉時分。
「你為什麼非要追過來呢?」對方終於停下了腳步,聲音里全是無奈。
別說,卿儀這麼多年修為不見漲了多少,追蹤人的水平倒是挺強。半天都甩不掉。
但是如果真的繼續下去,等到對方源力耗盡,卿儀自然也追不上他。
但是加文停下了。
卿儀追的太急,現在額間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他喘著氣,看向了身前的人。
許久後,卿儀才有些遲疑地詢問:「……加文?」
其實現在的加文和十年前的人一點也不像,但是卿儀莫名就出現了這麼一個念頭。
這個想法揮之不去,所以他跟過來了。
加文抱著劍轉過了身,看向了身後的人,然後解下臉上的面具。
「是。」
腦海在那瞬間一片空白,卿儀的手指尖都在微微打顫。
卿儀突然就不由自主地擋住了臉。
他沒臉見他。
加文沒忍住笑了起來:「嗐,你怎麼跟要哭了似的。」
「除夕還好嗎……我……」
卿儀深呼吸了兩下,張開口,試圖組織語言,卻一句話也說不下去,滿是哽咽。
加文望著天回想了一下最近關於康斯坦丁的傳聞,坦誠地回答:「挺好的。」
能吃能喝能打人,最近還換了一批新的神官。日子應該過的還不錯。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卿儀的的眼淚刷的一下落下來了。
「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們……」
他其實有很多想問的,這些年去了哪,都呆在什麼地方,怎麼一點蹤跡也沒有;之後發生了什麼?除夕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然而他問不出口。
卿儀哭的腰都直不起來,整個曠野里都是他的哭聲。
「對不起……我,當年,是我告訴姚重華,除夕……不是人……」
對方看上去很痛苦。
加文盯著他看了許久,心裡想著的莫名卻是魯迅先生的那一句話:「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大概因為功法的緣故,他的感情已經變得非常淡薄。
就像是他看見卿儀,知道這是自己的過去的朋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