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那邊可不信奉光明教廷,到時候誰還能給他如此權柄?
「我這一生,七歲習武,十七歲赴前線。七十歲成為一國元帥。如今我一百一十七歲,已經和那些異族人打了整整一個世紀。」
「稱帝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李知非張開了雙臂,看向了皇陵,朗聲道:
「待朕坐化後,見到先祖英傑,也無須羞愧。朕自問無愧於心!也無愧於天下人!」
他在這一瞬間,心裡充斥的全是不遜於青年時候的萬丈豪情。
但是李知非終歸是老了,他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然後「哇」的一聲,從口中吐出乾涸的血。
「陛下!」身邊的宮人面色聚變,上前扶住了他。
李知非隔空攔下了宮仆,然後轉過了頭,定定地看向了身後的老太監。
「朕知道,你是他放在朕身邊的人。」
老太監頓時渾身一僵。
李知非用他,是因為他偶爾也需要通過這個線人去迷惑姚重華。
他真的很想殺教皇,但是卻又不得不向現狀妥協。
帝國除了自己以外,竟然沒幾個能打的聖階。
上一代死的死,老的老;中青一代折損過多,叛國的叛國,弒君的弒君,他也快要離去;年輕一代還未長成……到時候又該誰接過他的擔子,撐起這積弱的帝國?
「讓姚重華,三日內給朕答覆。」
李知非撂下了這句話,轉身,正遇拂袖離去,卻驀然從道路盡頭看見了姚重華。
這位教皇眉目含笑,輕聲回答:「何須三日,我今日就可回答陛下。」
「天理昭昭,神明在上。」他緩緩收斂了笑意,銀色的瞳孔全是執著,「我之所求,不過是讓教廷發揚光大,絕無私心。神站在哪裡,我就站在哪裡。」
而這裡,是光明神庇護的帝國。
李知非沉默數秒,然後道了聲:「好。」
——
加文從神殿裡出來的時候正是盛午。
這個地方的氣候比其他地方都炎熱一些,大中午的時候路上鮮少有人。
他思考了很久,自己到底要去哪。終於想起了好像自己幾個小時前才對康斯坦丁說過,要去參加選帝侯戰。
不過現在,選帝侯戰並未開始。別枝還沒流露出這方面的意向。
他翻了翻,找出了那枚選帝侯令。
「說起來這令牌還是嵐城給的……仔細一想,把嵐初歲揍成那樣的確有些不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