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呢?」
隨秋冬思考片刻,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骨灰送回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莫斯利安的主宅也在緊張的為秋長天送行。
這是一位十分低調的年輕人,在二十年前偷偷奪得一枚選帝侯令。自此後一直閉門不出,在家族內部閉關。
秋長天知道,自己只是運氣稍好,剛好撞上了而已,選帝侯令出世的位置格外偏僻,才讓他走了大運。
而帝令可沒有什麼擇一而終的脾性。
如若被外人知曉,他多半是保不住這枚帝令的。因此乾脆一直閉關不出二十年。
「你的修為沒有優勢,但既然能得到選帝侯令認可,抵達聖階所欠缺的只是時間而已。」莫斯利安的家主見鳴道,表情滿是嚴肅,「此次你去王城,家族為你耗費了無數資源……望你不要讓家族失望。」
自從上次莫斯利安家族走出的大神官天樞叛神後,莫斯利安整個家族都有些一蹶不振。高層被神殿清算,死傷過半。刺殺堂口哈薩辛更是就此成為歷史。
家族的領土不斷萎縮,家族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為了恢復以往的榮光,整個莫斯利安家族幾乎都把賭注壓在了秋長天身上。更有兩位老祖不惜以灌頂之法,耗盡了自身壽命,強行將秋長天提升到了偽聖境!
雖然偽聖境比起隨秋冬、沈郗那種真正的聖階還差許多,但是放在整個選帝侯隊伍里,也不算太弱。
畢竟這些候選者,泰半都是百餘歲上下的年輕人。
秋長天環視諸位長輩,表情激動中隱約有些膽怯,但依然重重點了點頭:「我定不負使命。」
見鳴微微含笑,然後就準備把手中的空間法器交予他。
就在此時。
一條血線濺到了見鳴月白色的衣袍上。
鬼泣從背後直直插入了秋長天的心臟,然後在頃刻間將人撕裂成了兩半。再無一線生機!
見青山,這名刺客,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殺了一位選帝侯!而在場諸位竟然無一人察覺?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來了多久?
——他,他怎麼能殺了秋長天?!
見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秋長天的血不僅灑在了他的衣袍上,更灑在了他的臉上,他在瞬間勃然大怒,「見青山!你做什麼?」
見青山十分平靜地回答:「殺人。」
見鳴怒火中燒,「這可是家族的選帝侯!」
見青山沒有理會見鳴。
曾經,他覺得自己的父親高不可攀,威嚴如同峻岭崇山;他曾一次又一次為見鳴對他的忽視而難過……這種難過促使他從小就拿起了鬼泣,然後開始無止境的殺戮。
但是現在,見鳴在他心裡,只是一個無能的中年人而已;說話宛如犬吠,再也不能吹起他心中絲毫波瀾。
見青山蹲下身,從秋長天的腰間取下了染血的選帝侯令,然後,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