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一臉嚴肅地說著:「外公,不中啊。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傻子,而且我二弟天性聰敏,不少人擁護。你四年前被革職後一直賦閒,我們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回去這不是找死嗎?」
春申君還沒從加文突然開智里回過神,一時間竟被他詰問住了。
在春申君眼裡,公非正是嫡長子,繼承秦王之位自然天經地義。
但,加文說的,也的確是個問題。
於是,春申君詢問:「公子打算怎麼辦?」
……
……
外人無從知道兩人談了些什麼。
春申君第二日,起身回了秦國,說秦世子思慕天子,樂不思秦,不願歸國。
於是秦王位暫時由其弟公非玉承襲。
春申君政治抱負付之東流,告老還鄉,離開了秦國都城,回了封地,每日飲酒設宴,廣邀天下食客。
——
在春申君離開後,周天子再一次召見了加文。
「春申君說你癔症好了,想留在寡人身側。」這位天子含笑,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面前的小孩低著頭,隔了片刻後,鼓起勇氣道:「陛下說過,允許我住在燕宮。我喜歡陛下,不想離開你。」
小孩的語言總是熱情而直接,周天子一時之間竟然沒想出怎麼回應。
他的確允許公非正暫時居住在燕宮。
昨日,春申君突然連夜請辭,回到了秦國。
公非正沒有繼承王位,無疑擾亂了他的計劃。
然而看著還沒他腰高的小孩,周天子還真沒辦法說什麼重話。
周天子思考片刻,低聲對老太監吩咐一二。
一炷香後,阿蠻滿臉血污,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拖了上來。
加文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生死之事他見過太過,在此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面上卻露出幾分驚愕。
周天子笑著道:「這個人是你的奴婢,卻欺上瞞下,仗著你神智不清,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
現在寡人給你個機會,親手殺了他泄憤。如何?」
說完,大殿旁,一名太監捧著長劍,跪在了加文面前。
這把劍……
長的竟然很像是吞天劍?
加文一愣,下意識地接過長劍。
不是吞天劍,雖然長的很像……他和吞天劍鬥爭了足足七年,對這把劍比對自己還要了解。
加文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阿蠻看見公非正拿起了劍,在此時,重重地朝台上的人磕起頭,哭喊著說道:「四年前我隨公子來到大周,那時候公子才兩歲,路上發起了燒,是我和阿秋抱著你,連夜到數十里外買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