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哈薩辛百年來最強的刺客。
哪怕現在孱弱的如同蒲柳。
當天夜裡,礦場死了十七個人。趙管事的死狀尤為悽慘,近乎碎屍萬段。
……
在回晉王故居的路上,大臣沉默了許久。
「你已經是昌平君了,這種事只要說一聲,自然會有很多人替你去做。你又何苦髒了自己的手?」
見青山面無表情地回答:「我不懂什麼髒不髒,我只知道我想殺人。」
他的聲音沙啞異常。
大臣低聲道:「以後不要這樣了,你姑姑這些年,很辛苦。」
見青山轉過頭,盯住了大臣的臉,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你不必指責我。你不願惹上事端,因此不想給你兒子報仇;但我想。」
在六年前,這位大臣曾是昌文君的門客。
——
加文用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然後咋咋呼呼的,掉頭往燕宮內跑去。
「陛下!」
他的聲音很是輕快。
周天子放下了手中的竹簡,嘴角邊有點若有似無的笑意,「何事?」
「在外面捉到了一片雪花,很漂亮,所以想給陛下看看——」加文張開了手,裡面卻只剩下一片水漬,他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看上去很是委屈。
在燕宮裡住了一個月。
加文也基本摸清楚了這位天子的脾氣。
他現在,幾乎是照著周天子喜歡的樣子去長。
加文一直學什麼都快,只要他想,學習當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兒,自然也快。
周天子蹲下身,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你呀你。《太平廣記》前三章可曾背下?還有孟嘗君讓你習的字,寫了嗎?」
周王室式微已久,
天子除了個響亮的名號外,別的什麼也沒有。
周天子也曾想過改變現狀,但外無期功強近之親,內無忠君報國之士,諸侯傾軋,王室衰微,終歸是無力回天。
加文抱住了頭,小聲嘟囔道:「我等會就去。」
周天子想了想,把面前的小孩抱了起來。
「今日晴好,休息一日倒也無妨。寡人帶你去看梅花。」
……
也許是加文偽裝的太成功,又或者是當年的濾鏡太重。
周天子日後想起往事,總是很迷茫,也很悵然。
挾天子以令諸侯也就罷了。
畢竟周天子自己也沒什麼怨言,九五至尊合計不過是個名號,他想要就拿去吧。
自己膝下無子,宗室人才凋敝,這天下本來也是打算給他的。
甚至後來,大秦序八州而朝同列,周天子也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畢竟這是他當年都不曾完成的壯舉。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