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初歲不置可否,身邊的宮女卻氣的面紅耳赤:「你個賤民!怎麼能這麼和王女說話!」
她這話說完,沈郗的表情就變了。
他在這幻境裡,最恨的就是這處處受掣肘的平民身份。
嵐初歲當機立斷地指著那宮女,道:「我把她賜於你。」
「如果你在其他地方待不下去,隨時都可以來大楚找我。」
——
喜訊!金帳汗王竟然死了!大王子也死了!只剩下十四歲的小王子努爾哈赤!
這個消息如同颶風颳過了整個科爾沁大草原。
其餘部落的可汗興致勃勃,摩拳擦掌,準備瓜分金帳汗王留下的財富。
他們想的很美。
然而這些可汗卻沒一個人能從金帳部落回去。
隨秋冬枕著他的大白狼,腳下是一排大可汗的頭顱。
大白狼在他身側,溫順的像是一隻狗。
他對一邊跪坐的努爾哈赤道:「我要當新一任金帳汗王,但部落的達瓦告訴我,我該殺了上一任可汗的親屬,或者把他們貶為農奴,以防死灰復燃。」
努爾哈赤低著頭,一言不發。
隨秋冬看著他的一張臉,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想席勛。
但是他知道,這人不會是席勛。這裡只是幻境罷了。
蟲族其實並沒什麼貞操觀念,甚至都沒有婚姻制度;愛情相對來說存在,只不過在整體社會環境下,都顯得非常多餘和奢侈。
比如隨秋冬就知道,哪怕他和席勛同居,也不妨礙席勛打電話說不回家,要去配種。
隨秋冬把刀遞了過去,「我不想殺你。」
但是你不得不死。
努爾哈赤太像席勛,和匈奴人的長相格格不入,俊美異常。
知道他和席勛關係的人不在少數。隨秋冬怕其他選帝侯看見努爾哈赤,會猜測到自己的身份。更怕自己的心神受到影響。
聽到他這話,努爾哈赤沉默數秒,然後接過了刀。
他沒有試圖殺死隨秋冬,努爾哈赤清楚,這個人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隨秋冬跑的比草原上最矯健的馬還要快,草原上最鋒利的刀也難以讓他受傷。
當年,他撿回的少年,已經如此強大。
「鐵木真。」努爾哈赤笑了起來,看向了隨秋冬的眼眸,用蒙古語低聲道,「我死後,希望你能帶上我的眼珠。我想有一天,你能讓我看到,科爾沁草原的牧馬自由地奔跑在中原的土地上,整個天下都變成金帳部落的牧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