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輩分,他也許是加文的遠房侄子。
年輕人的手握成了拳,然後頹然地放下。
趙容成終於見到了這次叛亂的始作俑者。
因為不能修行,高麗女士的鬢角已經滿是白髮,她和帝星街上的普通老太太沒什麼不一樣。
高麗女士看了眼他肩上的軍銜,微微一笑:「您來了,中校。我就是這裡的最高長官。」
高麗,前十八星系利特星元首,現反叛軍首領,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十八星系,在兩族的邊緣。一邊是帝國,一邊是蟲族。可我們都是人類,離開帝國,又能去哪兒呢?中校。」高麗穿著囚服,在層層禁制的鐵窗內,語氣哀傷,「如果不是在帝國里也活不下去,誰又會想殺了收稅官呢?」
「是我殺的,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是我讓雅典娜去投的毒。」
雅典娜是高麗養的小龍人,「純血種」;大概是因為體型小,長的也很可愛,那位長官並沒有對它有所防備。
「原因……我們這次只交納了一半都不到,稅務官看了眼倉庫,說不是還有很多嗎?但是那是種糧啊。如果被收稅官拿走種糧,明年能種出來的糧食就更少了。
長官,你見過商業街怎麼一點點衰敗嗎?四十年前,我接過了丈夫的職位,成為利特星第七區區長。利特星沒有資源,交通不便,一直都很窮。
好不容易,四十年過去,電網修好了,路也修好了,這裡快好起來了……帝國的命令怎麼突然就到了?」
「我知道我罪無可赦,我也沒有脫罪的意思,但是中校,能不能讓帝國不要封鎖邊境的消息,讓其他人看看十八星繫到底成了什麼模樣。
我不信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帝國人還能無動於衷,我們就不是人類了嗎?十八星系的帝國公民就不是人了嗎?」
趙容華無言以對,他甚至不敢去看腰側那把刀。
八歲那年,他的哥哥趙容成,牽著他的手,教他握住了刀,斬下了第一個蟲族的腦袋。
趙容成低下頭,告訴他:「你是我趙閥的子弟,你的一生都註定和蟲族搏鬥,你要保護這個帝國。」
可是就在不久前,這把刀剛剛揮刀斬向了自己的同族。這些人類犯了叛國罪,自然罪無可赦。
律法說,他們有罪。
想活下去,就是有罪嗎?
趙容華的腦海里,有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他甚至想去質問趙容成——
這就是你要我保護的帝國?
你如果當初要走。
為什麼不乾脆帶我一起走?
……
如今,辦公室內,李從嘉低聲道:「我會向皇兄反映此事;但是這個首領絕對不能放過。有事為何不向上稟報,而想著起義?我看她就是受人攛掇,試圖分裂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