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蟲族軍隊到底是在想什麼,光占領,不治理,甚至連背後的星球鬧起義也不管;看行軍路線,雖然是三線並進,卻宛如一把利劍,一路直插帝星而去。
此時,趙容成死亡不過三十年,李知非去世不過十年。帝國卻已經分崩離析成這樣。
兩人若泉下有知,恐怕會直接氣活。
……
……
趙容華從十六星系趕了回來。
他看著卿儀,內心感慨萬千,一時之間有些踟躕。
原因無他,卿儀太瘦了,看上去氣色不太好。讓趙容華不知道該不該問一聲好——畢竟卿儀顯然過得不太好。
他隱約聽說過,之前在戰場上,卿儀受了傷,挺重,看樣子也沒能養好。
久不見天日,讓卿儀的膚色蒼白異常。
兩人沉默許久,反倒是卿儀率先開口:「學長。」
因為太久不說話,他的語音聽上去有些古怪。
趙容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聽說你終於從裡面放出來了……怕你不習慣這裡,所以特地來看看。」
卿儀回了句:「謝謝。」
趙容華試圖尋找話題:「你最近有沒有什麼打算?」
「沒有。」他失去了夢想,也沒了親人,實在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於是,趙容華想了想,問:「那要不要當我秘書……?我最近有些缺人手。」
按理說,不管答不答應,對方都該給個准信。誰知聽見這話,卿儀只是抿住了唇,長久地盯著他的臉,神情甚至帶著一些嘲諷。
趙容華嘆了一口氣:「……加文沒吩咐人關押你,但是既然你主動從禁閉室里出來,我以為你是想開了。」
卿儀長長的睫毛低垂,他沏上一壺茶,然後把杯子推到了趙容華的面前。
熱氣騰騰冒了出來。
「我在禁閉室里呆了很久,後來突然聽到看著我的軍官閒聊,說他們的陛下馬上就能打上帝國的王都,真想親自去前線看看,而不是守著我。」
「所以,我突然發現,耗著真沒什麼意思。我囿於自己的世界過久,久到不願意睜開眼看看現在這世界,最後才明白,其實只有我一個人還惦念過去的小恩小惠不肯放。」
他已經被遠遠落下,遠到他歇斯底里大喊也換不來一個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