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輝的頭歪了一下,臉上揚起一個笑:「好久不見。」
樂清輝曾經以為,最壞的關係不過是,他為將,他為王,各司其職,天各一方。
不曾想,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在域外戰場兵戎相見。
寒暄在此顯得有些多餘。
加文的確和樂清輝許久不見,甚至也許久都沒有打過一架。
但是加文卻依然記得,很多年前,他沒打贏過樂清輝一次。
哪怕當初虛擬格鬥網上,兩人是同階。
加文知道樂清輝很強。但是直到站在了他對面,才有了些確切的感悟。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單用一個強來概括未免有些敷衍。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把別枝劍騰空而起,劍身纏繞道道金光,神聖莊嚴又殺氣騰騰,出鞘時可聽見九州風雷。
樂清輝臉上的笑意頓時淺淡了不少,然而卻同樣向前邁了半步。
他不用刀槍,也不用劍。
他自己就是最強的人間兵器,立誓接過李知非遺願,要扛起整個帝國的帝國武神。
一手一劍,在此時相接。須臾之間已是千招!
……
大地坍塌,星河陷落。
一道道裂痕蔓延龜裂,地動山搖。
域外戰場幾千年來不知道喋血多少天驕,亡魂哀嚎。
加文的別枝劍劃出一道凌冽的光,攪動三千星河,隨劍而來。
漫天星光也抵不上劍芒半分璀璨。
樂清輝徒手相接,深紅的血在瞬間炸開成一團霧氣,每一點血跡落在地上,都宛如驚雷,劍刃在半寸後難以前行分毫,反倒是別枝劍發出了一陣輕顫,細密的紅色血光纏繞而上。
……
中心戰場的聲勢太過浩大,域外戰場邊緣圍觀的人不得不一退再退,暫避鋒芒。
隨秋冬淺棕色的瞳孔里盈滿了震驚:「……這竟然只是偽聖境嗎?這真的只是偽聖境嗎?」
他覺得自己像是個假聖階。
而遠處的趙逢清也有同樣的感慨。
當初趙閥執意叛出帝國,趙逢清本不同意,奈何抵不過趙閥大多數人的意見。
趙逢清其實並不在乎誰做皇帝,但是趙閥千年傳承,不能斷在他這一代手中。在他心裡,家大於國,於是也就默許了趙閥家主做的這一切。
當初樂清輝上門來殺晉王,趙逢清估測了一下兩方實力,最後選擇龜縮不出。
而趙閥在那一天底蘊盡出,樂清輝以一己之力,活活打塌了趙閥七座高峰!而每一座峰主最低也是偽聖境。
樂清輝那天大概是真的很憤怒,對趙閥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異族的仇恨。一直殺到了脫力才離去。若不是他脫力,也許趙閥的九座山峰從此後就從歷史上除名。
其實樂清輝的憤怒也能理解,每個李氏皇族的帝王身上都流著趙閥的血,李清舟甚至要稱趙逢清一聲舅公……趙閥就是帝國最大的外戚,享受了遠高於其餘門閥的殊榮,有一天卻背叛了帝國。
但,聯邦終歸也沒能回歸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