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没忍住笑:“当年我最后见小何的时候他还没桌子高,你叫他何老?”
张日山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他现在也快九十的高龄了,我又这样,再喊他小何是不是不太好。”
杜若摸摸鼻子:“也对。那我们也快些吧,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但是我亲自告诉他还是他听那三家告诉他,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
“嗯,”张日山答应着,拿起外套:“现在就去。”
这里的梨园跟长沙的老梨园没有太大区别,这个点下面一个人也没有,戏台上,一个一身楚霸王戏服的人正在和女弟子对戏。
张日山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就是小何。”
杜若抬眼看过去,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年红府的年夜饭上,小何和小筝听到师父唱戏时亮晶晶的眼神,在戏曲文化日渐衰落的今天,红家的梨园还能传承下来,已然是一件幸事了。
她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穿着戏服的女弟子,又看了看台上的两个人,心里暗暗摇了摇头,面上不动声色的随着张日山坐在下面。
“日山来了。”何老还穿着戏服,旁边的女弟子上了茶,只是听了他的称呼,杜若眉头就皱了皱,不过也没有说话。
何老端起茶抿了一口,派头拿着足足的,“日山呐,你可是听过二爷唱戏的人,今天不会是专程来取笑我班门弄斧的吧?”
张日山一笑:“何老,说笑了。”
何老摆摆手:“别介,这个老字我可担当不起。”
张日山也不介意,朝杜若看了看,笑道:“今天特地带了位故人来看看你。”
“故人?”何老白眉动了动,看向杜若,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怎么也不像故人。
杜若放下茶碗,对他勾唇浅笑:“小何,好久不见。”
这个久违的称呼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何老惊愕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杜若道:“杜师姐?!”
杜若歪头笑了下,“是我。”
“这…这怎么可能?”他看着笑意不减的张日山:“张副官,这怎么可能?”
杜若挑眉:“怎么不可能,小何,我回来了。”
“杜师姐,这…当年你不是…”
“死了是吧?”前世什么的是绝对不能说的,杜若笑了笑,张口就来:“当年我身中剧毒,被佛爷和师父送到张家解毒,之后因为毒性相冲便一直昏睡着,最近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