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那种痛,撕心裂肺。
他怎么能忘了她呢?那是他等了八十一年的人啊。
他等了杜若八十一年,可杜若何尝不是等了他更久的时间,等到古潼京事件结束,等到汪家覆灭,等到他所期待的人事均安。
可是他忘了,忘了自己等了八十一年的人,忘了那个抛开她大小姐身份不惧危险义无反顾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子。
张日山盯着杜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流露出丝丝痛色。
杜若正在跟霍秀秀说他们的婚礼,九门的事蹉跎了这么多年,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
杜若抿了口茶水,问霍秀秀:“你们要办中式婚礼还是西式的?”
霍秀秀想了想,又看了看解雨臣道:“我其实无所谓的,小花哥哥应该会喜欢中式的吧?”
解雨臣点点头,温声道:“师父和师娘也应该会喜欢的。”
杜若想了想,摸出手机给苏曼发了个短信,她抬头道:“小师弟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场戏呢。”
“记着呢,”解雨臣放下茶杯,笑了笑:“就明天怎么样?师姐想听哪一出?”
“霸王别姬,”杜若看了看那张跟师傅极像的脸,感叹道:“你上了虞姬的妆肯定很好看。”
解雨臣笑问:“师姐你会唱戏吗?”
杜若摇摇头:“不会。我跟着师傅的时候年纪已经太大了,你知道的,学戏是从小的功夫。”
“还真是可惜了,”何老道:“二爷明明教了三个徒弟,最后只有小花一个人会唱戏。”
“不不不,”杜若摇摇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笑了笑:“师哥是会唱戏的,而且天资极高,师父当年都是夸过的。”
事实上她到红府的时候陈皮已经接手了码头的生意不唱戏了,她知道的也是听红家班的老师父和管家说的,当时听说了陈皮会唱戏,她还缠着陈皮给她唱了两段,师父知道后还直夸她面子大,毕竟那个时候能磨着陈皮开口唱戏的人估计也只剩下杜若了。
“真的?”
“嗯,”杜若点点头,手里把玩着玉色的茶杯,淡淡的道:“你们是知道的,土夫子功夫一般是不传外地人的,而且按道理来讲,浙江人也唱不了花鼓戏,就因为师哥天资极高才被师父破格收留,只是后来接手了码头的生意,他自己也不喜欢唱戏,才渐渐不去梨园了。”
她抬眸看了看何老:“他学戏的时候你和小筝还没有去,所以不知道,张会长应该是知道的。”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杜若第一次说到张日山,张日山面上浮起一抹喜色,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听见杜若的电话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