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五味雜陳,他知道陸山霖是躲他才想回去,他頹然地再次開口,幾個字里侵染了委屈,酸脹難掩。
他說,你要留我一個人嗎。
陸山霖怔住,內心居然奇異地扯動一下,有點疼。他抿了下唇,眼下情景有些詭異,他和周馳之間原本就沒什麼,怎麼alpha低聲可憐巴巴一說,他倒像是冷酷無情的負心漢了。
「他可以陪著你。」陸山霖指著陳霧。
周馳面容依舊,可惜盛著情緒的眼眸出賣了他,明眼人都聽得出是質問,「是你讓他陪我的。」
夢希在一旁都不耐煩了。他察覺陸山霖不高興,便牽起他往路邊走,刻意避開倆糾纏的大男人。見他們要離開,周馳滿臉寫著留戀,想追又礙於情面不敢。
這陳霧雖然覬覦周馳,但看他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樣屬實心軟,高端局不應該挑撥離間,他得用體貼和關懷先拿到信任。於是幫人幫到底,陳霧不依不饒拽他追過去,「喂!好歹你們是熟人,吃個飯散夥會怎麼樣啊!」
周馳鼓起勇氣走到了倆omega身旁,用彼此才能聽到的音量說:「山霖,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了,你不用提前回去。」
「你這不算嗎?「陸山霖不悅抬頭,「一直在我跟前晃悠,故意的嗎?」
「我只是想,跟你吃個飯。」
「這飯非吃不可麼?」陸山霖緊接著冰冷地道:「我們昨天似乎說清楚了吧。你明明知道我們……如果我又因為你的信息素出現症狀怎麼辦?你故意的?」
「不是。」周馳沉聲打斷他,「我打了抑制劑。」
陸山霖在極度無語和無奈之下閉上眼睛。他覺得現在周馳特別沒有邊界感,總是做一些自我感動的事情,他不需要,他也不想在外失態。
而陳霧剛走上前,好巧不巧聽見周馳說自己為陸山霖打針,瞪眼嘖嘖兩聲,「我說你下完棋為什麼要回酒店,你原來去打針了啊!我天,你們這是……」
「沒完沒了。」陸山霖低罵一聲拉過夢希,十分尷尬,執意要走。
陳霧真沒招數了,胡攪蠻纏兩個omega這種蠢事他也沒幹過,為了挽回一丟顏面,也想讓氣氛不那麼冰冷,他衝著陸山霖的背影笑嘻嘻大喊道:「大帥哥,你老公我真收了啊,要不回去了啊!你要是不在意,把你藏兜里的婚戒也扔給我唄!你是不稀罕,我可稀罕啊!」
周馳微睜了下眼睛,難以言喻的情愫湧上心頭,為這一句話止不住心動。他沒想到陸山霖居然也把婚戒帶出來了,而且還放在身上,這種感覺非常複雜,有錯愕、有狐疑、有意外,甚至有一絲絲……驚喜。他巡著望向,發現陸山霖挺直的脊背僵硬,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在醞釀著什麼。
果不其然,陸山霖火氣騰地竄上來,眼底跳躍著憤怒的火苗。夢希站一旁立馬感受到了怒火,心裡一緊,忙暗地裡箍緊他胳膊,可惜陸山霖抽出手臂猛然轉身,眯眼皮笑肉不笑,「你稀罕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