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豬叫劃破天際,驚得陸山霖退了一步,身後兩人立馬聞聲而去。
「沒事吧?」
周馳握住他手臂,看向屋前那群居民。
土紅的樹屋前掛滿了奇珍異寶,各種各樣動物的屍骨,檐上掛滿了灰白色的長條骨頭,用編繩串起來,一沿排到底,壯觀而令人瞠目。漆紅斑駁的牆面上,牽起大同小異的牛頭,長角、白骨,壘成長長一摞,讓人肅然起敬,透出幾分原始的張狂和戾氣。
屋外的村民,正在奮力屠宰一隻野豬。
「哇,他們今天捕獵到大傢伙了!」女人招手示意,「走吧,我們去瞧瞧。」
話音剛落,村民投去目光,用赤裸深邃的眼神打量他們。此時正有三人合力制服龐大蠻力的動物,而其中一位較年輕的男人舉用細長細長的刀,冷不丁伸向野豬的臀部,快准狠割下他的小截尾巴!
動物的嘶吼吶喊刺耳,陸山霖捂住耳朵,而那個年輕的男人沖他一笑,掂量掂量手裡的東西,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將拿截尾巴,那坨帶血骯髒的肉塊扔向他倆!
肉塊噗嗤掉到泥土裡,滾了一圈,血肉處沾滿泥灰,血滴濺到地面上,成黑色沉積塊狀物。陸山霖低頭瞥了一眼,登時不悅,這是挑釁吧,無緣無故的。
周馳眉頭緊起,只把人護在身後,警惕地注視著那個男人。
對方是alpha。他又黑又高,頭上沒有像他們一樣裹頭巾,笑出一口白牙,拍腿不知道說了什麼,周遭哄堂大笑,各個看著他倆擠眉弄眼。
女人有些尷尬,回到他們身邊解釋:「拿刀的那個年紀小,是這裡出了名的小混混,脾氣差,你們別介意。」
陸山霖目光投向那個人,對方不偏不躲迎著他的視線,看著就囂張跋扈、氣焰熏天。周馳淡然攬過omega的肩膀,揉了揉,轉身想離開,覺得沒必要跟野蠻的人計較。
野豬再次嚎叫,那個男人割向它便收了刀,興沖沖地跑到他們面前,「hello!」
周馳有點惱,護好身旁陸山霖,用流利的英語警告:「請問有什麼事?我們只是路過,請不要再做出雙方都不高興的事情。」
女人察覺氣氛不對勁,表露焦灼,用身體橫在兩撥人中間,示好地笑,委婉表達雙方的來意,不要有惡意。
原來,這個無禮的年輕alpha是想跟陸山霖搭訕。他一眼就看出對方是omega,而且十分獨特,現在走近見陸山霖「躲躲藏藏」在周馳身後,更是玩心大起,非常想捉弄。
可惜兩人語言不通,他左一句又一句,赤裸還下流,目的性明確。女人臉色微變,羞惱地瞪他,尷尬地瞥一眼周馳,詞不達意言不由衷地含糊轉述。
周馳緘默地望向男人,他大概懂這傢伙是什麼意思——無非是看上陸山霖了,表現自己,博取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