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無情也好,薄情也罷,可我真的不認為,那種無意義的看望能帶給她什麼,尤其是在這樣危機重重的後宮。
雖然這幾日,玄燁他對我保護的很好,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那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氣息。
離報應之日也快了吧。
坐在房內看著窗外的陽光,還是和之前一樣那麼的溫暖,就像……就像他的笑一樣。福全你的禮物我會好好收著,謝謝你,謝謝你的體諒。
“良主子,主子請您進去。”還是那個低眉目順的宮婢。
“好,你先下去吧。”
“喳。”
抬步往裡間走去,到了門口,聽見裡面傳來的低吟聲:“井底引銀瓶,銀瓶欲上絲繩絕。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別。”
不由得一怔,步入房內,只見她懶懶的在床上,膚色蒼白,衣衫凌亂,豐腴的肩膀色澤光潤,烏黑的頭髮披在其上,映襯的分外的醒目。
“你來了。”察覺到有人進門的聲響,她頭也不回的道。
“恩,我來了。”到床邊坐下,“你還好吧。”
“你一定覺得我這樣的人,有這種下場是活該對不對?宮裡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可是你為什麼不像她們一樣,來嘲笑我呢?”
“我沒有那麼想,真的。”低下頭,又道:“相不相信隨你。”
“呵……你總是這樣,以前在乾清宮的時候就是,看似熱情,其實最冷血薄情的人就是你了。”
她的聲音有著淡淡的刻骨的憂傷,錯愕的轉頭看到,驚訝的發現她的眼裡有種我所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懷念,又像是悔恨,又或者兩者都有。
“你不能夠理解我剛剛念那首詩的含義對不對。”
“還小的時候,我們就約好了,等長大了的,他會騎著高頭大馬來娶我。因為他家境一般比不上我家,所以他說他要上戰場,總有一天會凱旋歸來娶我。”
“可是沒有,他沒有凱旋歸來,而是在邊關娶妻生子,徹徹底底的將我忘記了。”
“我告訴過他,我不在乎他的背景,我甚至可以和他私奔,但是……”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不管是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人活著就是因為經歷過那麼多的痛苦和磨難才顯得幸福的彌足珍貴。
不經歷這番痛側心扉,又怎麼能斷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有關於愛情與幸福的想念呢?其實她也和我一樣,很多人都是,為了自己的想法而活著。
佛說,不舍,不得。可是到底要怎樣,我到底該如何才能讓你知道,只要還能和你相守一日,只要你還願意說一句愛我,我願意為你粉身碎骨。
但是一切只是一個玩笑,一個稚嫩的玩笑。
然而,她卻一直任性的等著,直到多年後從邊關傳來他已成親的消息,她仍舊絕望的等著,親眼見到的時候,才知原來一切真的只是一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