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少年时求仙问道,嗜好采药炼丹。可惜悟性太低,非但没能羽化飞升,反倒捅出了大篓子。至今我也不知当初怎么加的配方,随着一声轰鸣雷响,白烟弥散,五百斤重的炼丹鼎炉竟腾空跳到了天上!鼎炉掉下来的时候正巧砸在了伙房的屋脊上。当时正值冬至大典,全学府都目击了此事,一位胆小的师弟还被吓出了癔症来。青岩是待不下去了,我索性不辞而别,下山游荡,至今也快七年了。”
“原来如此。想来,顶着‘青岩府门生’的名号,坑蒙拐骗总是绰绰有余的。可是,难道便没有一国一姓肯来聘你做客卿吗?”
沈遇竹带着那看似谦恭、实则自傲的微笑道:“君子不器。正是因为我什么都会,所以什么活儿也没找到。”
雒易冷冷道:“真可惜,要是你什么都不会,就可以做个贵族了。”
沈遇竹眨眨眼:“雒大人说笑了,贵族之中,也不乏您这样文韬武略、多才多艺的豪杰呀。”
雒易懒得去听他烂俗的谄媚,道:“看来什么青岩‘六韬’,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沈遇竹摆手道:“不不,只除了我是浪得虚名,青岩府里可向来不乏能人异士。”
雒易冷不防问道:“那其中可否有一人,名唤屏飞羽?”
沈遇竹仰头一想,答道:“闻所未闻。”他一面取来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一面说道:“这年头,假冒青岩府门生以求晋身的读书人是越来越多了,主人可不要受了蒙骗才是。”
雒易不动声色地看罢,接过笔一面在纸上写,一面出声应道:“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哪里就有这等求贤的闲情了。”
沈遇竹道:“想必,主人正在为两日后的常山大宴而日夜筹谋吧?”
雒易眯起眼,看着沈遇竹带着令他生厌的别有深意的笑容,又开口道:“却不知主人是否已经提前知会宁小姐回来了?”
“……我为何要让阿宁回来?”雒易冷冷反问。
“自然,是为了宁小姐的性命安危着想,不是吗?”
“沈遇竹,”雒易眼里藏着经冬不化的锋利冰棱,冷道:“你知道离死人最近的,是哪一种人?”
“请主人指点。”
“就是像你这样,自做聪明的人。”
沈遇竹俯**去,叩头道:“小人殚精竭虑,只不过是期望能替主人分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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