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昨天去哪裡玩了？」
「去坐郵輪了。」
「好玩嗎？」
「一般。」齊源回憶了一下，他的記憶里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大海。不過考慮到自家父母賦閒在家立志於遊山玩水的想法，於是他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們可以去玩玩，你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幫你們買票。」
「不用，現在還沒時間。」媽媽沒有讓齊源轉移話題，她的話落回到了他的身上：「你現在的感覺還是和之前一樣嗎？」
「嗯。」
「就是再觀察觀察的意思？」
「……」齊源其實並不喜歡這樣一直被盤問，因此他鮮少的開始抓住了主動權，反問道：「你之前一直說你沒見過他，所以沒辦法給出評價。現在你見到他的認了，你覺得他怎麼樣？」
「還好吧。」媽媽說道，「也就是一起吃個飯而已，也感覺不出來什麼。不過我觀察了一下，他昨天點菜的時候都沒有和你商量，直接就下筆點了。」
齊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說道：「嗯。」
「我整天聽你們說出去喝早茶，你們喝早茶都點這些——包子、炒麵、糯米雞之類的嗎？」媽媽有些苦惱起來了，「我和你爸爸都不喜歡吃這些，雖然說這些比較能吃飽，不過我們還是更喜歡吃鳳爪、排骨、金錢肚、蝦餃之類的東西。可是昨天那一籠籠端上來的，不是包子就是油條和炒米粉，真的是什麼紮實來什麼。」
「……可能他們的習慣和我們不一樣。」齊源說道，「我和他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每次出去就是胡椒豬血、一籠燒賣、水晶蝦餃和青菜，很少點包子之類的東西。」
「那可能就是他爸媽喜歡吃吧。」媽媽嘆了一口氣，「上次我們幾個大人一起去喝早茶的時候也是，一桌子都是包子饅頭油條麵條，根本都不像是在喝早茶。畢竟包子街邊都很多，真的沒必要特地到酒店吃，又貴又不好吃。」
齊源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家出去喝早茶的時候都喜歡點一些精緻小巧的東西，就算是為爸爸著想點一些能夠填飽肚子的，也不會一桌來三四份包子，然後還要點油條、麵條和粥。這樣出來喝早茶也太不划算了，總感覺只是過來吃一頓，沒有享受到什麼。
齊源和媽媽兩個人默默無語的對視了一會，最後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而且我感覺他們家有些奇怪。」媽媽沒有再說菜色的問題了，她轉而說道：「上次我和你爸爸跟他們家一起喝早茶的時候，他爸爸一直在批評他，就好像總是在挑著他的不好的在說。說他呆板、脾氣大、性格倔強……」
齊源有些意外，「就沒有說一點好的嗎？」
「真沒有，我原本以為家長怎麼都是夸自己孩子的。但是他們家就不一樣，一個勁兒的再說他兒子怎麼怎麼不好，性格怎麼怎麼糟糕。」媽媽說道，「還說他會頂嘴，總而言之就是完全管不住他的那樣子。」
齊源回憶了一下秦以誠那傻兮兮的樣子，有點沒法和他們口中的人聯想在這一起。不過他又覺得好像不是很難想像，畢竟他多少有感覺秦以誠性格應該不怎麼好，對著別人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傲慢，有時候談到自己的那些老同學和朋友，他的語氣也沒多少的情誼，感覺就像是在談論什麼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