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誠明明喝醉了,卻像是突然間打開了什麼開關那樣,嘴皮子溜的飛起,不停的在說話:「……我這麼大了還沒和別人一起過過情人節,我想那天一定會很開心吧。」
齊源有心想要終止這一切,但此時此刻他又覺得對著一個醉鬼說這些話不太適合,有點趁人之危的感覺。那種事情應該在彼此清醒的情況下提出,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而且這傢伙看起來好像很期待情人節的樣子。
齊源也沒有過情人節的經歷,過去他都沒有關注過這個節日,最多就電視和動漫里看過這些節日畫面,所以他不太能理解秦以誠的期待。他不想給秦以誠太多的期待,但有些話確實不適合和醉鬼說,於是他找了藉口就掛斷了電話,讓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睡一覺再說。
秦以誠那邊有些依依不捨,但是他那邊顯然也有人在找他,最後也就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之後,齊源倒也沒有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反而因為聊了一會兒,他現在有些精神。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在黑暗中發了一會兒的呆之後,他乾脆下床開了燈,然後走出了房間。
儘管通電話的時候他沒有說什麼話,但是他依舊覺得有些口渴。已經刷了牙,他也不想喝什麼飲料,免得還要再刷一次牙。於是他給自己到了一杯涼白開,然後就站在陽台前眺望著馬路對面的路燈。
夜晚,靜悄悄。
齊源其實什麼都沒有在想,他覺得有時候就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才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雖然說做事情之前確實是需要進行慎重的思考,但是思考之後又沒有採取相應的行動,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齊源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資格覺得秦以誠傻,因為他自己和對方比起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過去他是依賴媽媽的建議,自己並不去思考事情的發展,就想著一切順其自然的走著就好了,無論是談戀愛還是結婚。可是這事情他著實想得太簡單,也太複雜。
齊源阻止自己繼續這麼想下去,因為越想就越是凌亂。他明明很明確自己不該再這樣繼續下去,可是他又覺得秦以誠這麼努力的在對他好,他也沒有道理直接就說和對方分開。
如果他無所謂在不在一起。
如果秦以誠很想在一起。
那麼就這樣湊合著,也算是滿足對方的願望?反正除了需要擠出一些時間給對方,浪費一些時間做無聊的事情,好像也就沒有其他的變化了?可是想像的如此簡單,齊源每每回想這段時間的相處,又覺得是一陣窒息。
明明他和自己的家人也是朝夕相處,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感覺呢?他能夠接受最長的相處時間,也就是兩個人早上出門晚上回家,他不想在外面過夜,也不希望一整天睜開眼睛閉上眼睛的都是秦以誠。
就非常窒息。
齊源:「……」
——所以他就說自己很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