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見到秦以誠的時候, 齊源有點兒愣住了。實際上他除了想秦以誠有沒有變化之外,還想過自己再見到對方是什麼感覺?畢竟當初相處到最後的時候,那種濃烈的疲憊與焦慮感太明顯了,就好像一個自由自在一身輕鬆前行的人,突然被天降的沉甸甸的累贅壓得腳步都無法邁出去。整個人被巨山壓著,拼命的想要掙脫去呼吸自由的空氣。然而離開了之後,忽然也會有點兒不適應,太過輕鬆的感覺讓人有些飄飄然。
就很複雜。
可實際上當齊源再看到秦以誠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一眼萬年的電視劇般的心情,周圍也沒有什麼深情的BGM背景音樂響起,兩人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感應到對方。要不然楊楷在旁邊指著幫忙介紹,他還真沒認出來現在寧澤陽對面,那個一身黑色休閒服,看起來又凶又喪的人是秦以誠。
齊源:「……」
——感覺有點兒抱歉,他有點想不起來秦以誠的長相了。
不過過去的秦以誠肯定不像現在這樣就是了,齊源看了秦以誠一眼,對方的長相好像更具攻擊性,眉眼始終陰沉帶著煞氣,嘴邊自始至終掛著嘲諷般的笑容。
齊源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情緒波動,亦如他們初遇,淡如溫水無波無瀾。
雖然有些摸不清他們在鬧什麼,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開口了。只是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那位看起來氣勢洶洶的秦以誠瞬間僵住,下一秒這位凶神惡煞的傢伙就棄車逃跑了。
齊源:「……」
不戰而勝的寧澤陽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他溫柔的看著齊源,詢問道,「你不是睡了嗎?怎麼這麼晚還在這裡?」說罷,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現在齊源旁邊的楊楷。
楊楷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問題,他理直氣壯的說道,「這不是讓他過來救火嗎?」而且這種事情當事人怎麼可以不參與呢?而且他算是明白了,這個不是好人,那個也不是好人,要讓齊源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
「你可能誤會了什麼。」寧澤陽溫和的說道,「我們只是聊了一會兒天,並沒有什麼事情。」
「我看你們都掐起來了!」
「對方確實是動手了,這點我也很疑惑。」寧澤陽恰到好處的皺著眉頭,露出了適宜的疑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是怎麼了,一下子神情猙獰,然後暴力相向,嘴裡還念念叨叨著我聽不懂的話。他有點一驚一乍的感覺,一會兒平靜一會兒暴怒,他好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楊楷當時站在遠處,聽到的對話斷斷續續的,這會兒聽到寧澤陽這麼描述,他就有些不確定了。畢竟這和他看到的差不多,雖然秦以誠看起來很有氣場,但是他的行為舉止確實是——上來就開大招暴擊了對方。他現在回想起秦以誠鎖喉的動作,都覺得自己脖子涼涼的。
秦以誠確實有點凶。
齊源現在回憶起來了,他記憶中的秦以誠是個憨憨,於是就說道,「雖然他看起來不像好人,但他沒有這麼暴力。」
寧澤陽看向齊源,「你很了解他?」
「還好。」
寧澤陽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看了旁邊的楊楷一眼,忽而轉移了話題,「你不是還有工作要趕回去做嗎?現在這個點還在這裡沒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