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許會在午後咖啡館再次相見,儘管他不愛喝咖啡, 但是為此他經常出入咖啡廳,就想著會不會有命運中的重逢;也許會在路上悄然而遇, 他站在馬路的這頭, 齊源站在那頭, 兩人遙遙相望, 一眼萬年;也許會在他們常去的早茶酒樓才相遇, 一切都恍如當初, 彼此都沒有什麼變化。
結果……
秦以誠幻想了這麼多的重逢, 居然是在一起烏漆麻黑伸手幾乎不見五指的清吧門口,對面就是燈綠酒紅的地方, 周圍飄散著濃烈的酒味。而且他穿的一身休閒服裝,頭髮都沒有洗,渾身上下都沒有收拾好的地方。
可齊源還是那麼的好看,即便是在半夜燈光不顯的情況下,他依舊那麼亮眼。知道看到齊源的那一刻,秦以誠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淡定平靜都是裝出來的。他以為隨著時間過去, 他漸漸的已經接受了這個事情——接受了他和齊源不在一起的事情。他明白理解清楚兩個人不適合,可實際上再次見到齊源, 他才發現自己從沒有死心。
無時無刻, 他都想著齊源。
秦以誠曾經還想過再見到齊源的時候,自己會有什麼表現作出什麼樣的反應。一開始, 他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再見到齊源的時候會發現對方可能也就這樣子,他們能無波無瀾的相視一笑後告別;
中間斷聯最痛苦的時候,他其實有點兒恨齊源,恨他是一個天蠍座,這樣的狠心絕情,真的一點兒機會都不給他了。明明他們分手的理由如此的荒唐,導火線如此的荒謬,可他還是不給他任何的解釋就毅然決然的要分開;
情緒起伏的時候他會想,如果再相遇,他一定會非常冷靜,目不斜視的直接無視齊源,哪怕那個人在他眼裡曾經那麼閃閃發光……
可真的見到了,他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直接落荒而逃。
是的。
他逃跑了。
蒙頭跑了一段路之後,秦以誠才緩過神來。他站在大馬路邊上蹲下來,狠狠的喘了一大口氣。不得不說在看到齊源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完全就空白
了,只剩下身體的條件反射在運作。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看到齊源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跑。
秦以誠覺得自己應該回去,可是他完全邁不開腳。只覺得雙腳沉甸甸的,甚至有點兒打顫。秦以誠在衣服的口袋裡摸索,然而他已經戒菸了,身上找不到煙盒,沒辦法藉助外物鎮定情緒。
他明明不想這樣。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他也成長了,他完全可以自信的站在齊源面前,讓對方知道他已經不一樣。而不是還和當初一樣,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嚇得狼狽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