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傷口會永遠流血。
只要是傷口總會癒合。
就像小時候父母的目光從來都在哥哥秦以實的身上,可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畢竟哥哥就是優秀,而他就是不聰明。哪怕他挑燈夜讀拼命的讀書,他也從沒拿到過第一名,只能一次次的讓父母失望。然而成績越來越低之後,他們反而再也不會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了。
他恨麼?
恨的。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秦以誠承認自己一直是懷恨長大的。他恨自己父母把他生下來,只是因為當初給哥哥取名為「秦以實」,覺得少了一個「誠」不夠完美,所以剩下了他,補全了寓意「誠實」。
外人經常覺得兩兄弟的名字有點怪,組合起來怎麼說哥哥才應該是「秦以誠」。可誰又知道自己就是因為這一點,才候補出生的呢?畢竟理由也太奇怪了,和「實」字相稱的詞語這麼多,為什麼非要搞個不論不類的「誠實」呢。
明明還有「實誠」這樣的理解不是麼?非要一遍一遍的跟人家解釋兄弟的名字組合起來就是「誠實」。
後來上小學的時候,周圍都是曾經教導過哥哥的老師,每個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在他表現得不如哥哥之後,就會一臉失望的說他一點都不像是秦以實的弟弟,兩個人差別太大了。
他們小的時候父母工作繁忙,他們此前對秦以實就是放養的態度,對方依舊茁壯成長了,因此對小兒子也是這種教育方式。每次對秦以誠的要求,就是「像你哥哥那樣就行了」、「做到和你哥哥那樣就可以了」。
可怎麼樣才能和哥哥一樣?
秦以誠知道自己生來就不聰明,哥哥可以安安靜靜認認真真的讀完一本書,他不行,文字的東西不管他看得多認真,他都覺得看不進去。他很認真的努力學習,反而給人一種假裝努力的感覺,因為他的成績真的就沒有半點提升。
他恨自己這樣。
後來這些恨意也漸漸消散了,因為陳舊的傷口逐漸在癒合,痛到麻木也就無所謂了。他清楚自己只會是秦家秦以誠,但永遠都成為不了秦家秦以實。他原以為自己真的已經不在乎這一切,直到遇見了齊源。
殘次的人總會對美好的事物心生嚮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