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源看向表哥,表哥自覺理虧的把人拉到一邊,然後悄聲解釋道:「他是我的貴客。」
齊源:「……」
——這算什麼解釋?
「這個位置有好多人競價,他給的最多,所以這個位置就給他買斷了。」表哥嘿嘿一笑,「我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婚禮這麼搶手, 都能拍出頂級流量演唱會門票的價格了。」
就算再怎麼理解表哥的財迷屬性,在這一刻齊源也是無語了:「你真的就這麼缺錢嗎?」
「有誰會嫌錢多呢?」表哥嘖嘖道, 「我這輩子沒能生在一個富貴家庭, 只能自己努努力,讓未來的小孩成為富二代了。」
「你這麼說你爸媽會哭的。」
「他們才不會呢!」表哥撇撇嘴, 「自打我滿了十八歲,他們就恨不得我可以馬上自立門戶,帶他們躺贏。我這都是被逼的,要不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努力賺錢養家呢?啃老難道不香嗎?我也像做富二代富三代呢!」
「你跑題了。」
「反正這是我的婚禮,我邀請誰都是我的權利。」表哥突然就霸道起來了,「如果你不喜歡他,我也不能把他換掉,但是我儘量讓你們少接觸怎麼樣?你完全可以把他當成不存在的,反正他就是來湊個數,也不會配合做什麼事情。」
齊源其實無所謂他邀請了誰,畢竟對他來說一段關係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之後不再見面他覺得是對秦以誠來說最好的方式,這樣對方見不到他,也許逐漸的就會把他給遺忘了,然後可以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不過就算真的碰見了,他也不會避諱,他們曾經確實在一起過,那段記憶那些時間那些陪伴都是真實存在過的東西,他從來沒有否認,就算覺得他們的開始是一個錯誤,他也沒有否定過既定的事實。
齊源恍惚了一下。
一直以來之所以採取那樣迴避的方式,會覺得自己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其實他只是不想秦以誠陷入在過去的感情裡面。他認為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那麼他抽身離開,對彼此都是最好的。
可他好像又做錯了。
齊源看著孤零零站在那裡的秦以誠,他知道這裡並沒有對方的朋友,他會來參加這樣完全陌生的婚禮也只是因為他在這裡。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每次秦以誠做出這樣的事情,齊源內心深處都會有一種深深的疲憊。他其實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無限遷就的人,或者是說他其實不喜歡被人這麼粘著,尤其是在對方放棄自身社交的陪伴。
感覺很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明明有這些時間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去更豐富自己的人生,偏偏就因為一個淺薄的喜歡,兩個人都這樣被束縛在原地。他在這裡不高興,對方也在這樣陌生的空間裡茫然著,他們沒有成為成就彼此的人,反而相互束縛著,一起沉淪掙扎,沒有一個開心人。
「你怎麼又擺出這樣苦大仇深的臉色了?」表哥注意到了齊源的神色,他大驚失色的問道:、「就算不高興我的安排,你也沒必要這麼……這麼深沉吧?這就多大的事情?要不我去把錢退給他了,這個錢咱就不賺他了?」
齊源深吸一口氣,「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