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末我難得沒有和康文熠一起坐公交車回家,陶然就要離開,我要去為她送行。叔叔阿姨很高興陶然能去A市上學,忙碌的他們親自來接陶然回家。其實想想,我也不能太自私,陶然早就該回家陪她的家人的。叔叔阿姨之前生意都是在本市,後來重心才漸漸偏移到A市。若不是有我這個不讓她省心的朋友,她中三時就會轉學到A市吧,她多陪了我兩年呢,肖貝貝,你要知足。
我勸著自己,總算沒有在送陶然離開的過程中哭泣。
“寶貝,現在通訊很發達,隨時都可以聯繫,但是,我們可不可以做一做原始的筆友?”陶然拉著我的手,做離開前最後的談話。
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方便,感情卻也變得單薄起來。我們還是學生,感觸不深,但是曾經的初中同學說著常聯繫的話語,有著最方便的智慧型手機,存在手機里的電話號碼卻早就被我們遺忘。視頻、電話、簡訊,總有可以聯繫陶然的方法,但是我最怕的其實還是失去按下撥號鍵的勇氣。
“好啊!”筆友好嗎?當然好了,我不用守著手機等消息,不用怕電話打過去結果卻沒說幾個字。我們都是最忙碌的高中生,即使拿著手機,又有多少聯繫的時間呢?
同樣的,我們是學生,我們的手中從來不會缺少紙筆。不管是三天一封信,還是五天十天,我總可以寫下當時的見聞心情,像是我的記憶一樣。也許有延遲,但我們總不會在對方生命里缺席,真好!
“等我的信,我的唯一的筆友!”陶然突然抱著我,在我腦門上留下一個香香的親親,這是她第一次親到我,而不是像從前那樣跟我逗笑調戲我。
我摸著額頭,對坐上車的她猛的揮了揮手,然後看著車漸行漸遠。
雖然我又紅了眼眶,但我沒有哭泣,悲傷也很少,因為我知道,我們不會因為距離而疏遠,陶然總是給我很大的安全感,我微笑著,走在路邊。
這裡還是學校附近,叔叔阿姨今天過來順便帶走了陶然宿舍的東西。我慢悠悠的走在去站牌的路上,想我和陶然的過去,想,我的未來。
從前的我從來不敢想未來這兩個字,因為我以為我的未來在媽媽手中。我的朋友,有一個陶然我已經滿足,我的戀人,康文熠,你還在等我嗎?
“肖貝貝,快點,我們一起坐車!”康文熠的喊聲把我從自己的思緒里驚醒,那一瞬間,我沒能控制住自己,臉上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你怎麼還在?”我忍不住詢問。雖然送別陶然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可也不短了,能到家的公交車至少已經過去十輛了吧。
“人太多,我就不想坐。”這是藉口吧,我看著他,滿臉都寫著不信。
“你明天什麼時間上學?”康文熠大概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
“大概兩點吧。”我也沒有拆穿他轉移話題,因為他等我我也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