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自稱名叫「安雅」,當她問朱羽照夜如何稱呼時,朱羽照夜想了想,道:「叫我『朱羽』吧。」
安雅背著一個背簍,裡面放著許多果實和草葉,沉甸甸的,朱羽照夜幫她接了過去,善意地道:「這地方很荒涼,我剛才還看到了一些野獸,天色這麼晚了,像你這樣一個人獨自在外,其實並不妥當。」
安雅搖頭:「這個季節白天太熱了,很多像我這樣弱小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在外面行動,我們只有趁著晚上出來採集點食物,運氣好的話,還能抓到土鼠,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成為野獸的晚餐了。」
她低頭笑了笑,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輕快的情緒,「不過,今天我的運氣很不錯,收穫了不少東西。」
安雅帶著朱羽照夜走了許久,越過了山丘,到達了一個部落。
朱羽照夜生於王族,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貧瘠困苦的地方。部落的村子坐落在一處山脈腳下,從高處看下去,占地很廣,成片的房子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簡單的土石平屋簡陋而破舊,黯淡昏黃的燈光從仄小的窗戶透出來,帶著灰濛濛的霧氣。用碎石和灰土鋪成的小路上,如安雅一般裝束的村民來來往往,他們中的男性身形高大強壯,但女性看過去卻大多弱小單薄。
安雅低著頭,並不和人招呼,帶著朱羽照夜小心翼翼地避開人多的地方,從偏僻的小道繞到了村中的一處矮房前。
「到了。」安雅仿佛鬆了一口氣,她推門進去,點燃了燈火,回頭道,「快進來吧。」
朱羽照夜舉步進去,安雅飛快地把門關上了,朱羽照夜看了她一眼,搖曳的燈光下,她的笑容有些模糊:「我家中還有個哥哥,和大家一起出去打獵了,他很快就回來了,他是個熱情好客的人,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在這裡多住幾天。」
這屋子裡的桌椅擺設都已經破損不堪,朱羽照夜隨意坐了下來,他的衣衫襤褸,滿身血跡塵土,但他的儀態優雅自若,那種高貴的氣息是鐫刻在他骨血中的,身處陋室,依然如居於華殿。
他輕輕地笑了笑:「多謝你的好意,我還要去尋找我的同伴,沒有找到她,我一刻都不能安寢,我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你可以給我一口水喝嗎?」
「啊?」安雅看著朱羽照夜有些發呆,聽他這麼說,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倒了一碗水過來,「失禮了,是我招待不周。」
朱羽照夜接過水,一飲而盡,他放下碗,溫文有禮地道:「多謝你的款待,天亮了我就離開,希望不會給你多添麻煩。」
安雅看過去有些失望的樣子:「太陽出來以後,外面非常熱的,你看過去還受傷了,不多休息一下再走嗎?這麼著急,那個同伴對你來說肯定很重要吧。」
朱羽照夜想起了海琉光,思念的、歡喜的、傾慕的,這幾種情感交錯在一起,令他金色的眼眸璀璨如烈日流火:「嗯,她是最重要的,在我心中勝過一切,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朱羽照夜的容顏是那麼俊美,他有著朱紅長發和赤金眼眸,那艷麗耀眼的顏色是安雅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她只是多看了幾眼,就覺得自己臉頰發燙,仿佛要燃燒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