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神族的王血流入口中,馥郁醇美,海琉光在昏迷中無法抗拒這甘美的誘惑,她喝下了那血液。她的舌頭不經意地舔過朱羽照夜的手,朱羽照夜幾乎要□□出聲,他攥緊了手心,指甲都掐到肉裡面,甜蜜的痛。
朱羽照夜在心神蕩漾中勉強保持著清醒,他不敢貿然讓海琉光喝下太多的血液,過了一會兒,他把手移開了。
海琉光還是沒有醒過來,但她的呼吸開始平穩了下來,朱羽照夜鬆了一口氣。他守在海琉光的旁邊,半晌以後,見海琉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又餵了她一次血,如此反覆三次,直到他感覺到頭暈目眩了方才暫時作罷。
海琉光的嘴角留了一點血跡,朱羽照夜心虛地看了看四周,其實是沒有人的,他湊過去,偷偷地舔淨了那點血,然後飛快地縮了回去。
海琉光看過去好了許多,或許是被血染了顏色,她的嘴唇有了一抹微紅,而不是原來的灰粉。月光從洞口斜斜地落了進來,光影朦朧,她枕著滿地月光而眠。
朱羽照夜坐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海琉光,過了很久很久他才回過神來,想了想,他在洞口布下了一個結界,出去到附近轉了一圈。
朱羽照夜抓了一隻不知名的小獸,回來在洞口外胡亂烤熟了,獸肉腥膻,滋味並不好,但朱羽照夜已經餓壞了,也顧不得更多,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吃掉了一整隻小獸後,朱羽照夜感覺恢復了不少精神,他畢竟還很年輕,心性昂揚,雖然身處險惡異界,但只要想到海琉光在他的身邊,他的心中就不知道憂愁為何物了。
山洞裡傳來了一聲很低的□□。朱羽照夜跳了起來,一頭沖了進去。
海琉光似乎有點清醒的意思,她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朱羽照夜驚喜不已,半跪在她身邊,彎下腰急切地問她:「琉光,你感覺怎麼樣?有沒好些?」
海琉光帶著一點點茫然,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逆著月光,容顏在半明半暗中,他的輪廓英挺深雋,那麼、那麼地熟悉。
「你能醒過來我就放心了,看來,那個……還是挺管用的。」那個男人這麼說著,連他的聲音都是熟悉的。
恍如夢境。
她的夢裡總是有他,所有的悲傷與歡喜都是由他而生,最痛苦的噩夢、也是最甜蜜的美夢,不願醒來。
海琉光覺得腦袋熱得厲害,昏昏沉沉的有些迷糊,但她無暇顧及這些,眼前的這個男人占據了她全部的心思。她慢慢地抬起手,觸摸他的臉頰,溫熱的、結實的肌膚,顯露著這個男人鮮活的生命力。
她呢喃著道:「燃犀,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朱羽照夜僵住了,他緊張得連呼吸都忘記了,心跳得很快很快,似乎叫囂著要衝破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