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停地刮過,火熱的痛,要把人一點一點地炙烤成灰燼。
海琉光已經無法保持站立的姿勢,她盤腿坐在地上,但她的腰肢仍然是筆直的,仰臉望著那遠處的火山,那是長久的守候與期望,而她的神色平淡如水。
蘇羅厲夏已經在赤沙火山口等了十二天,這兩日山口的火勢愈發兇猛,火光的顏色濃郁到近乎實質,那沉重的朱紅仿佛要從天邊流淌到地面,但火山的轟鳴聲反而消失了下去,詭異的沉靜中似乎在醞釀著某種異變。
蘇羅厲夏覺得事態正在脫離他的掌控,這種感知令他煩躁且不安。他終於忍不住道:「那隻朱雀到現在還沒出來,恐怕已經死在裡面了吧,只怪你們狂妄自負,不肯聽從我的安排,如今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海琉光恍若未聞。
蘇羅厲夏原地轉了幾圈,臉色愈發不耐。
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影,蘇羅厲夏看見了,發出了一聲呼嘯,那幾個黑影聽見嘯聲,加速向這邊過來了。
到了近前,原來是三個夜叉族人,其中兩個是戰士的模樣,另外一人是個老者,鬚髮皆白,穿著長長的灰袍,袖子和衣襟上都繪著繁雜詭異的花紋。這三人對著蘇羅厲夏態度恭敬:「殿下,請恕我等來遲。」
蘇羅厲夏指著那個老者,對海琉光道:「這是廣陵上城的巫醫,你們不想去上城,我就把他叫過來了,你現在的情形很讓人擔憂,先讓他給你看看吧。」
海琉光的目光終於轉了過來,淡淡地瞥了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蘇羅厲夏對那巫醫使了個眼色。
巫醫微微頷首,上前對海琉光道:「請把手伸出來給我,讓我看看你目前的身體狀況如何?」
海琉光沉默片刻,慢慢地伸出手去。
巫醫的手搭了上去,從他的指尖散發出一縷縷白色的霧氣,他「咦」了一聲,奇道:「你的傷勢這麼重,按理來說早就該……」他猶豫地皺起了眉頭,「你的體魄不像一般的女人,龍族的雌性都和你一樣嗎?」
巫醫的白色霧氣繞著海琉光的手臂攀沿而上。
海琉光忽然冷哼了一聲。
巫醫一口鮮血噴出,仰面倒下。
蘇羅厲夏的手指上悄無聲息地生出了利爪,他森然道:「我好心讓巫醫為你治療,你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