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羅厲夏猶自睜著眼睛,他已經氣絕,而他的心臟冒著熱氣,似乎還在跳動。
海琉光吃下了夜叉的心臟,生腥的、淌著血的心,被她一口一口地嚼碎了、吞下去。
朱羽照夜怔怔的,望著月光下的她。她的眼眸里有零落的月光、也有斑駁的血色,清冷與殘酷交疊在一起,帶著一種妖異的錯覺。
遠處是烈火燒天,夜色朱紅。
食畢,海琉光撕下半幅衣襟,拭去手上的血污,她的意態淡漠從容,如啜飲風露之後。她的眼睛看了過來,血一樣的夜色中,仿佛是來自遙遠彼方的凝望。
「生食同類的心臟,對魔族而言是大有益處的,所以這個世界其實並不需要醫師。我的力量需求過大,到了婆娑界之後遇到的所有人之中,只有這個夜叉勉強值得入口,既然他自己尋死,我當然不會放過。」
海琉光的聲音清澈而冰冷,「身為魔族就是如此,照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朱羽照夜皺起了眉頭,湊過去貼近了海琉光,逆著光,他的神色在半明半暗中看不真切。他的手指撫上海琉光的嘴唇,輕輕地。海琉光遲疑了一下,並沒有避開,他粗糙的指腹蹭過,蹭去她嘴唇殘留的血跡,帶著炙熱的戰慄。
「有別人的味道,很討厭。」他對她低聲耳語。
他突然低頭吻她,他的舌頭強硬地闖入她的口中,舔著她的牙齒、她的軟齶,和她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他的味道覆蓋住她口中每一點地方,滿滿的快要盛不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按住她的後腦,霸道而堅決,不讓她移動分毫。
海琉光睜大了眼睛,但又緩緩地閉上了。
那個吻,濃濃的、長長的,幾乎要讓她窒息了。
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很久很久的從前,在海與天交接的地方,也有人那麼熱烈地吻她。
風吹過,刺痛的熱度,身體有一種被灼傷的感覺。
良久之後,朱羽照夜才放開了海琉光,她的嘴唇紅潤而潮濕,上面還留著他的牙印。朱羽照夜終於滿意了:「好了,現在都是我的味道了。」
遠處的火山轟鳴如雷,而他的聲音依然是那麼清晰,「不管你是什麼樣子,在我心裡,你是這世間最好的,永遠不會改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