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王女靈繁紗,是夜叉王最寵愛的側妃,她所生下的長子蘇羅畢更是夜叉族的少君,廣陵地都中人都尊稱其為「靈王妃」。
宮城牆樓上的迦凌鳥睜開額間的第三隻眼睛,懶洋洋地掃了一眼下面,見是一隊女子,並未細看,不以為意地朝著守門的魔將點了點頭。魔將把令牌還給領隊的女子,揮了揮手。
眾女子向宮門內走去,那夜叉女子手中的腰牌發出一陣青色的光芒,籠罩著王宮的結界打開了一個豁口,在她們進去以後又關閉上了。
魁梧的夜叉戰士持著金鉞肅立在宮道兩側,沉默如雕像。這個宮城是寂靜的,長長的宮道上鋪著黑色的方磚,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走在上面幾乎聽不見聲響。
海琉光隨著那些女子走了許久,穿過了一道又一道宮門,轉過了曲折的迴廊,到了一處殿閣前。
這殿閣與別處的風格迥然不同,整座殿堂是以樹木枝葉圍聚而成,精巧細緻,白色的藤蔓從檐上垂落下來,形成了門帘。領隊的女子挑起了門帘,對著海琉光微微躬身。
海琉光踏入了殿中,帷帳低垂,獸首香爐中燃著香料,旖旎的輕煙中,一個魑魅族女子以慵懶的姿態斜倚在軟榻上,見了海琉光進來,只是淡淡地瞥了海琉光一眼,並未起身。她的容貌極美,白色的長髮和清淺的眉目,整個人似乎是用白雪揉成的,帶著一段香。她便是靈繁紗。
「你來遲了一步,王剛剛離開我這裡。」靈繁紗漫不經心地道,魑魅族人的聲音大抵如此,無論她說的什麼內容,總是帶著一種曼妙的調子,「有人傳來了蘇羅厲夏的死訊,這是王妃的最後一個兒子,她傷心欲絕,王要過去安撫她,估計這兩三天都不會到我這裡來了。」
靈繁紗口中的王妃指的是夜叉王的正妃。
海琉光簡潔地道:「我可以等。」
靈繁紗從榻上緩緩地站了起來,她透明的翅翼微微地顫動,那上面綺麗繁複的花紋如同活物一般流淌變幻著,她的語調柔軟而嫵媚:「可是我很著急,還要等那麼多天,我心裡實在是很難受。」
海琉光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你的兒子不久前也死了,你是否也是傷心欲絕?」
靈繁紗的眼波流轉如煙霧:「龍王多慮了,你我既然攜手合作,我自然不會對你不利,父親的吩咐,我是沒有膽量敢於違背的。何況,我還有一個兒子,那才是我最重要的孩子,至於死去的那個,我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是麼?」海琉光神情淡淡的。
「我說是,你相信嗎?」靈繁紗以袖掩嘴,吃吃地笑了起來。她的眉目在煙紗之間,宛如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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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爐中燃的不知是什麼香料,煙絮絲絲纏繞,那味道馥郁而萎靡,仿佛是盛極的花,未曾凋謝便已經開始腐爛。
侍女們恭敬地跪倒,將頭深深地伏到地上。靈繁紗將手遞給海琉光,海琉光扶著她走到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