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軍陣營中的龍族們被激怒了, 現出兇猛龐大的真身,他們在空中張牙舞爪地盤旋著,黑壓壓地遮蔽了天日,無聲地威懾著眾軍。
雲端里的重明天都忽然傳來了震天的戰鼓聲,鐵甲戎裝的戰士列著嚴謹的戰陣從城中奔騰而出, 殺氣騰騰。
天帝軍副統領一聲令下,陣營倏然收緊,他還是謹記著龍王的吩咐,以防守為任。陸吾在天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巨龍們悍然迎敵。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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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水流聲,潺潺汩汩,從深遠的地方傳過來,宛轉悱惻的,讓人不願醒來。在那個深沉的夢裡,有什麼東西碰觸她的嘴唇,小心翼翼的,是那麼溫柔,仿佛不敢將她從夢中喚醒。
海琉光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朱羽照夜在吻她。在這被禁錮的冷硬牢籠中,他居於她的上方,他的手繞過她的脖子,牢牢地按在她的腦後,把她束縛在他強健的臂彎里。而他的吻卻又是那麼溫柔,恍如流水拂過。
朱羽照夜發現海琉光醒來,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喃喃低語:「琉光,我很想你,想到都快要發狂了……」他的聲音在水裡是模糊的。
他再次吻了上去,不容她拒絕。他幾乎是在咬她,用牙齒撕扯著她的嘴唇和舌頭,貪婪地想把她吞下去。弱水是透骨的冰冷,浸透了人的肌膚,而水中的吻,是燃燒的火焰,灼傷了她。他把她咬痛了,她忍不住發出了微微的□□,朱羽照夜心疼了,終於鬆開了口。
「對不起,琉光。」朱羽照夜的手指摩挲著海琉光的嘴唇,流連不去,他低聲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不舒服?」
海琉光臥在牢籠底部。她破碎的戰甲已經被脫去,朱羽照夜替她把遍布身體的傷口包紮了起來,並為她穿上了寬鬆柔軟的衣裳,比原先舒適了些許。神聖的弱水浸泡著她的身體,是一種鈍澀而持續的苦楚,她早已經習慣了種種傷痛,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忍耐。
她望著朱羽照夜,她的眼睛裡帶著水波的氤氳:「殺了我吧,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你怎麼還不動手?」
「我做不到。」朱羽照夜這樣回答她,「我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會捨得殺了你。」
海琉光發出了輕微的嘆息:「朱羽照夜,你還不明白嗎,軟弱和慈悲都不是一個王者能夠擁有的東西,你為什麼不能拋棄這些無用的感情?不要把心浪費在我身上,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對你更加失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