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林野一言不发,爬上二十楼。
其实他体力不错,平时也按时运动,有定时定量的室外活动行程表。
但一口气爬这么多层楼,他还是有点累。
……主要是心累。
今天公司里的人都有点奇怪,但他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直到他站在总裁办门口,听见背后的电梯“叮咚”一声,棠宁和简薇言笑晏晏,抱着两盆花,从轿厢里走出来。
他:“……”
看看,看看,他发现了什么:)
但他现在没有闲工夫去追究贵公司员工针对他的事。
上前一步,蒋林野低声唤:“宁宁。”
棠宁小动物似的睁圆眼:“咦,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你下班。”
“可我今晚好像有安排了。”棠宁想不起来,转过去问助理,“是什么来着?”
简薇老老实实调出schedule:“今晚您要出席一个慈善晚宴,是和蒋……”
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话锋急转:“但这个晚宴也不是很重要,如果您嫌天气太冷不想出门,晚上可以留在公司,哪儿都不去。”
蒋林野缓缓打出一个:“?”
他心头的小火苗蹭地又蹿起来:“简薇,你在胡说什么?”
简薇不敢看他,有些心虚低下头,乖巧地往棠宁身后站站。
蒋林野气得想打人,棠宁赶紧拉住他,挥手让简薇先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拉着他进总裁办。
被她扣住手腕,蒋林野微怔,整个人神经陡然放松下来。
办公室很宽敞,他是公司的另一位创始人,照理说,这间屋子应该有一半的区域也属于他。
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棠氏办公,不在这边。
蒋林野有一阵子没来过TJ,会客室有点变化,很细微,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沙发这类的大件儿都没怎么动,但悬在沙发上方那副印象派的画被换成了油画,浓墨重彩,颜色热烈,凑近去看,依稀能分辨出火烈鸟的轮廓。窗台多了一排多肉和一对苍翠的吊兰,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黄昏的光线顷洒进来,屋子里仍然流动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地盘,好像都比过去有生气。
下一秒,棠宁放开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