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棠宁当然没有兴趣,有些哭笑不得,“你不用把我当成小女孩来照顾,我明天中午约了星星,也不在家。”
蒋林野听了,短暂地沉默,竟然也只是叹息:“应该珍惜一日三餐的时间。”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她,还是说给自己。
碍于小狐狸骨折尚未康复,蒋林野这顿晚饭做得很清淡。
他做的菜都很家常,卖相不错,闻起来也很香。四菜一汤熬的是补钙的骨头,炖几个小时,已经煮出了奶白的颜色。
棠宁坐到餐桌前,深吸一口气,眼睛不自觉地亮起来:“我听说就算是不会做饭的人,留学几年,也会掌握很多做菜新技能。”
蒋林野坦然:“我在国外那几年,中国菜卖得很贵,而且不好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盛汤,小狐狸一条断臂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她吃东西很安静,偶尔唇角沾上汤渍,慢吞吞地探出舌尖舔掉。
啧。
蒋林野默不作声,喉结滚动。
——他也好想舔舔。
“很好喝。”棠宁喝到一半,想起自己应该夸夸他,“请再接再厉。”
蒋林野微怔,短暂地开心过后,被巨大的郁闷淹没。
他突然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五年都没做过饭?
为什么??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被她夸夸,他应该每周都花一点时间出来研究怎么熬汤的:)
二十六岁的蒋总像一个满腹心事的惆怅少年,棠宁注意到了,可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因为……
她完全不知道前夫在惆怅什么。
自从她第二次出车祸,这家伙像是变了一个人,看她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所以我有时候简直觉得……”翌日跟小闺蜜碰面,棠宁向她描述自己的困惑,“这次出车祸的不是我,而是他。他撞到了脑子,才变成这样。”
盛星来两指捏着小金属勺,在刨冰里搅来搅去地寻找红豆:“男人本来就都是奇异生物……没人能说清楚,你哪句话戳到了他哪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