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男人和青年之间,一点暧昧的分界线。
夕欢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注意到他眼白的部份更少了,猫般的眼瞳快要被高纯度的黑占满,他冷冷的视线让她想起以前去墨西哥时见过的黑王蛇,在冰冷的流沙中惬意游动她犹如被食肉动物盯上的猎物,不敢轻易动弹。
与爱情地位高低无关,源自对捕食者的危机感,使夕欢有了一瞬的迟疑:是你在说话吗
她睡得太熟,不确定刚才耳畔听见的,冷得出奇的声音是真是假。
是我,
原来他被她忽略了
想到这一点,M拧起眉头,轻易可见的委屈了。
这时,他方才冷冰冰的俊脸便柔和下来,变回她熟悉的小朋友了,只是这个小朋友仍在虎着脸闹脾气,控诉:你不认得我的声音。
夕欢失笑,她都没听过他说话呀,不过这时候辩解是小朋友的做法,她抬手覆在他的发顶揉了揉,转移话题:你突然能说话了
这里
M摸了摸自己下巴,随着他的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发育好了。
能交谈,就好办多了。
夕欢坐直身,他亦盘腿而坐,背对着光源勾起嘴角,满脸人畜无害的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在太平盛世,自然不需要问这个问题,太傻气了。
沙发一个人躺很宽阔,两个人则略显狭窄,夕欢本来想在主卧的床上睡,但那张kingsize的床M不喜欢,缠着要跟她躺沙发,她刚承了人家的情,便随他去了。这时要舒展开身体,只能将脚搭在他的腿上。
听到这个问题后,M侧着头沉思,黑漆漆的眼有节奏的一眨一眨,似手机来消息的呼吸灯:你救了我。
那天他受了重伤,那些人以为他死了,也因为他的反击而死伤各半,没余力来处理他的‘尸体’,他的自愈能力在太阳底下停止运作,只能捡起自己的肠子塞回腹部,一路爬到有遮挡的地方呆着,停车场的碎石地面吸收了烈日的温度,刺疼他皮肤,无一处不痛,呼吸困难,视力有限,说不出话。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又像从来没好好活过。
然后,遇见了她。
夕欢倒没觉得自己做了多伟大的事,她只是搀扶他一路,安全可休息的地方还是他提供的:你是什么人
M抿了下唇,露出小动物一样警惕的神色:我不想说,他低下头,气势又弱掉了:我怕说了你会讨厌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