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面沉如水而至的陈征,华听风不闪也不躲,迎着他的视线。
都要走了,最好走得隐秘一点,只是他想,这一别就是永别,一个没有武功的废人,如何配得上夕姑娘他纠结大半天,就纠结出一个别扭至极的结果。师父说他偏执,不是没有道理的。
为着不娶贞儿,你连一身武功都可以舍弃
徒儿不孝。
陈征瞪着他。
少年五官深邃英俊,只是气质几乎是嶙峋而锋锐的,即使想要拥抱他,也会被刺出血窟窿。他仔细端详他,蓦地发现,以前那个小孩是真的长大了,长出一身风骨,有所想要坚持的事情了。虽然,这事情居然是要拒绝贞儿,让他颇感不快,但是
他的语气缓下来:这事容后再议,现在滚回去睡觉,逐出师门的事,莫要再提!
师父。
华听风在心里无声的笑了一下。
他走的是一条单行道,没有回头的说法。
一如既往,做下的决定,便要走到黑。
师父,我想明白了,华听风的声音赫然掺进一丝罕见的快活:感谢你的教诲与养育之恩,徒儿无以为报,今日无论是叛出师门还是被你逐出去,都是一样的,我只想将能还给师父的都还了,求师父成全。
陈征气结,加上闻声赶到的弟子太多,倒是陈贞儿一听逐出师门,心便凉了半截,以为二师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她的婚约,丢人得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了。杜浩歌轻功最好,继师父后赶至,听到这句话,急了:师弟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都能从长计议,他沉吟:无论是叛出师门,还是师父逐你出去也罢,武功何必废掉废了武功你怎么在外面活下去
师兄,
华听风转头向他:以后在天海帮,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夕姑娘。
他怕师妹欺负她。
当两个女人在男人心中,其中一方经常要被欺负的,那孰高孰低,不言而喻。杜浩歌明白他的意思,更从他眼里读懂了决绝。他为难极了,才刚下决心不要去见那个捉摸不透的女人,就被托付了责任,可他断不可能在这时拒绝师弟,含混道:你自己留下来照顾,我对姑娘,没办法!
一旁的陈征听在耳里,立马明白原来这对陪出感情来了!
怪不得不愿意娶贞儿。
他思索的空档,华听风又道:我猜师父不忍心废我武功,师兄也不会愿意助我一力,我无法自行废掉,所以另有一策。
在场众人,腾地升起一阵不祥预感。
如果说小师妹是最能闹的,那二师兄就是最能憋的,练功受伤吃苦的时候多了去了,他从来不吭一声,有时闷过头,练错了方向,还是大师兄发现的。无法与他人主动沟通,是他严重的缺点,而他又特别能忍。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