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面前的大男孩,他岑黑雙眸亮晶晶的,又發自內心地誇獎道:「我覺得最難得的是,你經歷了這一切,卻依舊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陸延遲淺淺一笑,神情間不加掩飾的驕傲和張揚:「我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我不可能因為這種爛人爛事兒影響到我自己,進而變得偏激,又或者抑鬱寡歡,那樣就不是真正的我。」
時箋湊過頭親了陸延遲一口,道:「你是真的超棒的。」
陸延遲跟著笑開,愈發被時箋戳得死死的。
時箋性格是真的大氣,被梅玉煙這種人騷擾,人一沒抱怨二沒分手,只心疼於他經歷的過往,又欣賞他對這事兒的態度。
他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那些圖,要知道,很多人都有窺私慾,會暗搓搓地存一份那種圖,但時箋,提都沒提。
陸延遲心底滿滿都是對時箋的欣賞和喜歡,但還是接著問道:「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時箋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回:「你初中,沒有跟梅玉煙形影不離吧!」
陸延遲好笑道:「醋了?」
時箋嫌棄地橫了他一眼。
陸延遲見時箋瞪他,只覺得他眼神藏了小鉤子,特別勾人,他輕輕笑開,道:「你知道從小到大跟我形影不離的是誰嗎?」
時箋順勢問道:「誰?」
陸延遲一臉冷艷地吐出了答案:「胖子。」
時箋唇角狠狠一抽:「……」
也行吧,胖子沒腐權。
陸延遲解釋道:「我跟胖子是髮小,從幼兒園到高中,我們都在一個班,小時候我學畫畫學音樂,他也跟著學,只不過他對畫畫興趣不大,音樂反倒很有天賦。」
旋即,又道,「陸嶼寧也算吧,我父母離婚之後,我其實不想跟陸家人有來往了,但陸嶼寧屁顛屁顛地綴在我身後,各種哭著問『哥哥,你怎麼不要我了』『哥哥,你怎麼不跟我玩了』,真的,哭得我頭疼,他小時候又長得白白嫩嫩的,頗有幾分秀氣可愛,還挺招人喜歡的,所以,我想想也就算了,大人的事兒,不能連累到小孩兒。當然啦,我沒想到的是,後來他長大了,也長殘了……」
時箋默了默:「……」
要是陸嶼寧知道他哥這麼看他,十之八九又要哀嚎他這個弟弟是充話費送的。
陸延遲很快又拉回了正題:「哪怕沒出那事兒,我跟梅玉煙關係也就一般般,就普通初中同學。」
「我對他從未有過那方面的想法。」
「小時,從小到大,我都是那種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傳出黃謠拒絕出國去別的省份借讀是我自己的主張,高二轉藝術生是我自己的想法,喜歡上你之後我也很快就朝你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