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寧州大學南大門,宋榆舟現在唯一能想起的,就是在大一新生報到時發生的事情。
那天,宋榆舟來到寢室,看見三個女生正在聊天,她靦腆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宋榆舟。」
「我叫羅琦,這是沈夢,那個大美女是金怡然。」穿著牛仔短褲的女生朝她看了一眼,又轉頭繼續跟其他人說話。
宋榆舟尷尬笑笑,把行李放在門口的空床位。
聽她們的聊天內容,說的應該是寧州方言,宋榆舟聽不太懂,也插不進話。
隔天就開始軍訓。室友三人都在中間位置站著,可宋榆舟被安排在倒數第二排。金怡然告訴她,是因為她又高又壯,教官才把她安排到最後面藏著,怕丟人。
每次訓練結束,同學們都是以寢室為單位去吃飯,可宋榆舟的三個室友每次吃飯時都一溜煙跑不見了,她只能獨自一個人。那時候,她還天真的安慰自己,等軍訓結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後來正式上課,室友三人對宋榆舟依舊是老樣子,上課、吃飯不叫她,走在校園路上遇見也當不認識她。在寢室聚在一起玩遊戲或者聊天,也不約她一起。
宋榆舟嘗試在寢室主動說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孤立了。
她打電話跟陶敏芝抱怨此事,陶敏芝勸她:「你要主動示好。」
某次,宋榆舟鼓起勇氣,在寢室里大聲問:「明天早上有課,需要我幫你們帶飯嗎?」
從那以後,室友在寢室開始願意主動跟宋榆舟說話。雖然說得最多的就是「幫我把衣服收一下」「幫我帶一份鍋巴飯」「幫我簽個到」……
事後宋榆舟也認真反省了一番,正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百依百順討好室友,後來拒絕作弊時,室友才會覺得被忤逆了,更加憤怒,從而變本加厲地擠兌她。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曾昱的提問,將宋榆舟從回憶里拽了回來。
宋榆舟剛想回答「在食堂」,目光一凝,發現曾昱手裡還拿著把雨傘。看傘柄,應該是上次在首都用的輕舟傘。
曾昱將傘撐開,遮在他和宋榆舟的頭頂上方。
宋榆舟抬頭望了望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剛想往前走兩步,留曾昱一人在冬季的大晴天打雨傘,卻被曾昱拉住了胳膊。
「同學,請問 10 棟在哪裡?」
曾昱的這句話、這把傘,好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宋榆舟正在腦海里不停地搜記憶中的片段,卻聽見曾昱惋惜道:「你果然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