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忙不迭点头:“我也赶紧平了这两地的乱事,早些回行宫才是正经的。”
说完,成国公离开,沿着驿馆走廊走了大半,还是顿了脚步,转身回来。
蒋慕渊看着去而复返的成国公。
成国公入内,关上门,到蒋慕渊跟前,压着声音,诚恳至极:“我不知道别人,但我们段家会遵循小公爷的选择。”
说完,成国公又匆匆走了。
蒋慕渊愣怔了片刻,成国公的意思是,无论蒋慕渊支持哪一位殿下,段家都全跟了。
蒋慕渊轻声感叹:“他也不怕我给他带到坑里去。”
“小公爷要选小王爷?”周五爷睨了他一眼。
“孙恪?”蒋慕渊失笑着摇了摇头,“他才不进坑呢!他现在应该在忙着研究宫中有几个地窖能躲,往里头多屯些吃食要紧。”
周五爷也笑了。
人各有志,有人机关算尽想得到手的东西,也会有人根本不愿看一眼。
如孙淼,如孙恪。
君王临朝,背负的是天下,是江山,是百姓,若无此志,硬坐在那把椅子上,对官员百姓都不是好事。
当然,对有些想要只手遮天,以摄政之名、行“帝皇”之事的人,是好事。
第1091章父皇派你来的?
成国公走出驿馆,接过马缰时,才发现下雪子了。
南方的冬天就是如此,雪也与北方的雪截然不同,这里很多年都碰不上一回漫天大雪,大部分时候都是这种雪子。
很细很小,似雪非雪、似雨非雨,落在地上积不起来,没一会儿就全化作了水,使得道路泥泞不堪。
成国公呼了一口白气。
这样的天气,小公爷想尽快赶回江南行宫,只怕不容易。
太湿滑了,比雪地都难行,一个不小心就打滑。
安庆回江南的官道算不上宽阔平坦稳当,现在是雪上加霜,人难走,马儿也难走。
而这一夜的江南行宫中,圣上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他瞪大了眼睛。
这两天,他夜里都让韩公公留一根蜡烛,烛光透过床幔,不刺眼,也不会让四周一片漆黑。
可这会儿,他的视线却一片模糊,便是喘息,也让他的胸口疼痛不已。
圣上没有叫人进来,他听着自己的喘气声,额上泌出了一层汗。
很难听,很沉重,像是个大木箱子在地上拖着走的声音。
手一抬,圣上把一只木球扔到了地上,咕溜溜的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