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做兄长的,有些话倒也无需说得那么透,蒋慕渊挣扎过,后峰回路转,段保戚再挣扎,已是尘埃落定。
路边有家酒肆,段保戚进去买了一坛酒,直接开了坛,对着倒了两口,把酒坛子交给蒋慕渊。
两人没有寻地方坐,也没有拿酒盏,就站在街边,你两口我三口地喝。
直到酒坛子空了,段保戚才说话:“我只恨当日江上,没有把乔靖的脑袋砍下来。”
蒋慕渊拎着空酒坛,道:“乔靖蹦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我只想快些、再快些,哪怕快一个时辰也好,”段保戚咬了咬牙,“我不想让保珊等急了。”
段保珊是顾不上急的,她每时每刻想着的都是如何拖延,而不是朝廷何时来救,真正急得不行的,是他这个做哥哥的。
蒋慕渊心里知道,便道:“等蜀地事了,我与你一道去明州。现在只能信她,她信你上阵能建功立业,你也信她远行能化险为夷。”
段保戚呼出了一口白气,笑了笑,他知道蒋慕渊说得对,他都不信段保珊,那怎么行呢……
第1012章解禁
风大,吹得乌拉乌拉响。
他们站的这处角落避风,又喝了一坛子酒,倒也不觉得冷。
蒋慕渊不由地就想到了从前。
他那时候没少和顾云齐喝酒,小酌的时候少,狂饮的时候多,一旦提及顾云锦,顾云齐几乎都是以大醉收场。
如今转过一世了,他的边上还是有那么一个哥哥,在为了妹妹借酒浇愁。
“还来得及,”蒋慕渊道,“人在,就来得及。”
比当时的顾云齐要好,顾云齐烂醉如泥了,顾云锦也回不来。
段保戚当然不会知道蒋慕渊往何处类比去了,但也认同对方的话。
人在,就来得及。
他一定要让一切都来得及。
这么一坛酒,离醉还远着,甚至不耽误下午做事。
惊雨一路寻来,说前头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蒋慕渊赶到了府衙,与肃宁伯沟通了一番。
乔靖走得匆忙,保宁府衙大牢里关着的人,他都被劝着没有杀,自然也顾不上周边县城。
朝廷收回了保宁、顺庆两府,除了排兵应对乔靖之外,也抽出了人手往底下各个大牢,把入狱的原官员、被俘虏的兵士都放出来。
这些日子太乱了,人心惶惶的,乔靖带走了几乎所有的屯粮,小吏们连月俸都拿不到,更别说粮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