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禛憋不住,虽后知后觉了一点,但总算琢磨过来了。
待散值后,兄弟两人一块往静阳宫去。
孙禛一把勾住孙睿的脖子,又嫌他领口的毛圈扎人,缩回了手:“我该恭喜皇兄了。”
孙睿面不改色:“你不如去恭喜母妃。”
“这倒是。”孙禛哈哈大笑,见孙睿还是淡淡的,他实在没有意思,等到了静阳宫外,急匆匆就进去了。
孙睿顿住了脚步,扭头往御书房的方向看去,心里是一片冰冷。
他的父皇能真把太子之位给他?
孙睿不相信,他看得出来,这是圣上的试探。
孙璧遇袭,圣上发了好大一通火,他的父皇在猜是谁向孙璧伸手了,猜来猜去,猜到了他头上。
圣上以太子之位来试探他的野心,看他在这顶帽子的诱惑下会有什么举动,是不是欣喜若狂、狂到眼里都没有父亲了。
这是多么的可笑!
分明,是父亲,根本没有把他当作儿子!
逗他玩罢了。
再说了,太子之位,给他了,他就要收下吗?
他曾经求而不得,现在,弃之如敝屣。
皇位,亦如此。
第966章裂痕
孙睿进了静阳宫。
内侍笑着请安,接过了他的雪褂子。
孙睿没有往内殿去,而是站在炭盆旁暖手。
炭火旺,离得近了,难免觉得干燥和炙热,但孙睿却觉得很舒服,他甚至眯起了眼睛,而后缓缓睁开,看向四周。
今日的静阳宫,人还是那些人,大抵是不敢太张扬,各个都很谨慎,但眉宇之中还是透着喜。
就像刚刚向他问安的内侍,那股子喜悦清晰极了。
可这些欢喜没有让孙睿觉得舒畅,反倒是有了些不好的回忆。
他想起了前世,圣上让他监国的时候,静阳宫上上下下的反应。
彼时,他已经跟着圣上在御书房看折子很多年了,没有太子之名,但大伙儿都知道,皇位就是他的。
那日,圣上染了风寒,身子不适,难得歇了早朝。
也就是第二天,圣上下旨,说自己要静养,由皇三子监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