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祈在思路理清楚之前,先做了选择,那就是糊弄!
他不能叫孙宣带坑里去,又要让孙宣以为他上当了!
他蹭得站了起来,从上而下看着叫酒气熏红了脸的孙宣,沉着脸,声音发颤:“你发的什么酒疯?
你要疯你自己疯去,你别来害我!
我就当你是吃酒醉了!这些话我都没有听过!
我让人给你送醒酒汤来,屋子会给你安排好,你好好睡一觉,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扔下了话,孙祈拂袖而去,脚步匆匆,一副失了心神模样。
孙宣没有拦他,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而后勾了勾嘴角。
不管孙祈今日信还是不信,怀疑埋下了,那迟早会爆发出来,一如孙宣自己,不也从难以接受到现在诓起孙祈来一套接一套、把自己都要说服了吗?
而孙祈,那副动摇模样在离开花厅、出了孙宣视线后也就收了起来,可他的心还跳得厉害。
他没有回后院,而是径直去寻洪隽,他需要听一听洪隽的意思。
毕竟,孙宣的话太过骇人,又编造得不是毫无可能。
第960章不用着急
夜风极凉。
孙祈吹了一阵,酒气散了大半,人倒是清明了许多。
心里却越发没有底了。
按说,他也是酒后上头,若不然,岂会被孙宣的疯言疯语动摇了心神,待酒散了,那些不安和惊讶也就该随着散去。
可事实上,他的脑袋越是清明,越是把孙宣的话听了进去。
孙祈按住了眉心。
他的父皇真的属意他吗?
那为何今日御书房里,父皇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却不与他议论朝事呢?
皇家无亲情,兄弟之间为了皇位你死我活,孙祈既然站出来争了,也知道将来若是失败,哪个弟弟登基都不会让他好过。
能从文英殿的角斗之中全身而退的,只有孙淼、孙骆这样毫无野心的人,还有孙禛那样不思上进、得过且过的人。
当然,话也不能说太满。
孙淼等人若是老老实实,孙祈自问登基后不会为难他们,但他不能替孙宣、孙睿保证,谁知道那两位会不会“疯狂”。
以父皇对孙睿的偏爱,能看着自己把孙睿当磨刀石?
若父皇真的对孙睿偏爱,他真的无需设文英殿……
孙祈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前多喜欢文英殿啊,他以为这是父皇给他们所有人的机会,而不是把自己这个长子视作可有可无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