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锦瞅了荷包两眼,皇太后对金银都未必有对糖果上心,这荷包看着不瘪,前回她们三个输给皇太后的糖果,怕是三分之一都在里头了。
“都说您不喜欢她……”顾云锦柔声道。
皇太后喜欢顾云锦直来直去的性子,不觉得这话冒犯或是过界,道:“哀家是不喜欢她,但将心比心,两个儿子遇险,搁在哪位母亲身上,都是天塌了一样。
哀家与虞氏不睦,说穿了就是婆媳间的那些事儿,又不牵扯孙儿,虞氏本事不算大,养儿子倒还不错,禛儿心性未定,打磨几年会有长进,睿儿被教得极好,想来奕儿将来也不差。
哀家老了,对朝廷,盼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对皇家,安稳顺畅,够了。”
这是皇太后的心里话,也是奢望。
她这把年纪,天真不剩下多少,仅存的那点儿也就是老顽童的童趣,风调雨顺,这是看老天爷的,哪里那么容易,同理,皇家之中,安稳顺畅更是一场梦。
圣上设立文英殿,又松口提了立太子,皇太后是颇有异议的。
后宫不干政,皇太后只尝试着问过圣上几句,也说过自己的建议,但也仅此而已,拿主意的,终究还是龙椅上的那一位。
子孙福气,她一个老太太是管不上了,不如放宽心吧。
这么一想,皇太后又取了两颗糖果,一颗给了顾云锦,一颗自己含了,叹道:“也不知道睿儿和禛儿,现在在南陵还能不能尝一口甜的,哀家真是着急啊……”
孙璧反叛,两位皇子失了踪迹,自是有人烦恼、有人侥幸,仰仗着孙睿和恩荣伯府的,一时间心乱如麻,心向孙祈或者孙宣的官员,也是半点不敢放松。
第754章赌到底
一来,态度要端正,真幸灾乐祸上了,脑袋肯定不保;二来,南陵叛乱,这是打仗,不是儿戏,太子之争、或者说皇位之争,那是建立在龙椅安稳之上的,孙璧要在南陵做了土皇帝,他们还在京里为了个储君之位打破头,那不是唱戏开玩笑嘛。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即便是孙祈和孙宣,此刻都是正气凌然。
对两位兄弟的关心、对孙璧的愤怒、对平叛的决心和信心,该有的姿态,一点都不缺。
徐砚端着茶盏,轻轻吹着热气,隔着氤氲的白雾,他一直在观察着几位殿下。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的学习和培养,进步是显著的,起码,在端架子上,成效显著。
上位者需要的气度的城府,比最初时,进展颇多。
徐砚也说不好,圣上如此锻炼几个儿子,是不是一个好法子了。
夕阳西落,顾云锦坐着马车回宁国公府。
途径东街,百姓们都在议论南陵反叛,这等大事,断断不会瞒着百姓,也瞒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