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好气又好笑“跟只猴儿气什么?”
孙睿笑了笑,很浅。
他的性子就是如此,虞贵妃也不在意,又去叮嘱孙禛。
“少吃些点心,一会儿就用午膳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虞贵妃语气嗔怪中带着亲切,道,“京里现在还要穿春衣,南边比这儿热,你们又要去好些日子,就把夏衣也一并带上。
你肠胃不好,吃食上一定要小心,那儿的口味若是吃不惯,就让亲随给你重新做,他们这些手艺还是有的。
开小灶,虽然不好听,但总比你因水土不服、肠胃不适病倒了要强,那才是连累了睿儿查案子。
千万不要胡闹,有事儿与睿儿多商量……”
虞贵妃说得很细,衣食住行,样样都顾上了,要是可以,恨不能成了老妈子,一路随着去。
孙禛听得直咕哝“母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浑说!”虞贵妃哼了声,“你比小孩子还叫人操心,我整日里不用顾别的,就操心你啊都没完没了的。”
母子两人一个念叨一个笑,看着是其乐融融。
孙睿不插嘴,就这么听着,直到宫女摆了桌,才道“母妃,该用午膳了。”
虞贵妃还没有交代完,指着孙禛道“用了午膳再跟你说!”
食不言,这是孙睿的规矩,孙禛端着碗还会时不时与虞贵妃说笑,逗得他母妃弯着眼睛笑。
下午还要去文英殿,兄弟两人卡着时间出了虞贵妃的宫室。
孙禛被念叨了一个中午,这会儿垮了肩膀,道“皇兄,母妃也太唠叨了,怎么光说我,不说你呢?”
孙睿斜斜看了孙禛一眼“你让她操心。”
“明明都是儿子……”孙禛撇嘴。
孙睿的脚步倏地一顿。
孙禛没有防备,险些撞上去。
孙睿轻哼了声,低低念了声,嗤的笑了“是啊,明明都是儿子……”
一样的母妃,一样的父皇,一样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为什么就如此不同呢?
孙睿眯了眯眼睛,大概是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吧。
而没有真正操心过的孩子,哪里比得上从小到大都追着屁股操劳这个操劳那个“含辛茹苦”养大的呢?
孙禛毫不知情,不住说着南陵事情,那儿风土如何人情如何,皆是书上看来的,有了亲眼去见证的机会,他自是雀跃。
孙睿看着大跨步走在前头的孙禛,讥讽从眼睛里一闪而过。
现今这个老老实实听母妃的话、做什么都要和皇兄商量的孙禛,是如何变成后来那个心狠手辣的天宝帝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