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今日杨氏与顾云锦亲得跟嫡亲的母女两个人一般,她都不敢做那等奢望,何况如今局面呢……
再说了,拿徐砚的前程去压,她不敢的。
这些状况,不好与徐令婕细说,杨氏只道:“昔豫那几日病着,画梅伺候他都脱不开身,怎么会晓得老太太的事儿。你莫要再多想了,兴许、当真是意外呢……”
徐令婕憋屈得不行,偏她脸上肿着,没脸去西林胡同,只写了信让人送去给顾云锦讨主意。
可这一次,顾云锦没有好主意给她,只让她听话些,莫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徐令婕对着这六个字想了半天,领会过来其中意思,她若真逼着父母出头告状,才会让贺氏笑得合不拢嘴,贺氏盼着徐家倒霉呢。
各处有各处的顾虑,就这么拖到了老太太头七的夜里。
灵堂上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依次跪着。
贺氏已经从徐家这几天的沉寂里看出他们的退让了,这让她十分得意,甚至生出了“最好对薄公堂”的念头,但外头的传言到底不好听,贺氏才忍住了没有挑衅杨氏。
冬日的三更天,北风呼啸,灵堂里又堆着冰,不能点炭盆,各个都冻得直打哆嗦。
又冷又困的,徐令婕脑袋不住点地,又冷醒过来。
其他人的状况比她好不了多少,那些哭灵的声音,在此刻更催得人昏昏入睡。
月光被厚厚云层挡住,突然之间,灵堂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贺氏,你好大的胆子!谋害婆母,你就没有想过,老婆子我还会回来找你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一个寒颤清醒过来,看像了站在一旁的采初。
第476章比她还狠
不知道从何时起,采初没有再跪着,她就这么半垂着肩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得扫过所有人。
刚刚那句突兀的话语,声音是采初的,而口气,分明就是已经咽气的杨家老太太的。
十几岁的姑娘的嗓音,因为疲惫而略显沙哑,一字一字的起伏、腔调,与老太太一模一样。
杨氏亦听得心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采初。
贺氏叫那腔调给唬了一跳,脸色一白,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啐道:“采初,你少装神弄鬼!还不赶紧滚下去!”
“呵……”闻言,采初不退反进,她走得不快,腰微微有些塌,下颚却是高高扬着。
这不是一个丫鬟走路该有的姿态,这是年迈的老太太走路时的样子。
她就这么踱到了贺氏跟前,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以为高枕无忧了?以为老婆子死了,杨家就不用再背骂名了?
你倒是什么都推得干净!老婆子躺在这口棺材里,那是一点儿都不痛快啊!
花生、花生!老婆子仔细了一辈子,这把年纪折在你手里,你以为老婆子会乖乖去地底下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