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了,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又重新握紧了——眼下,还不是松懈的时候,罪魁祸首,还没有拉出来呢。
曲娘子已经被妇人们抬进了客栈里头,要帮忙的人都一拥进去了。
客栈的东家虽然不想沾染血光,但接了曲娘子这门惹全京城关注的生意,也就做好了留地方给她生产的准备,一锅一锅的热水都备上了。
杨氏此时才走到婆子跟前,垂着眼看她:“曲娘子不要你进去,她怕你害她,事情如此清楚了,你还要挺着不说吗?”
婆子青着脸,恶狠狠看着杨氏:“你们就是欺负娘子临产前脑袋不清楚,吓了她一整天,平常人都吓坏了,何况一个大肚婆!”
“你看看你的眼睛,是你吓了她,还是我吓了她?”杨氏冷笑一声,指着李快脚,道,“你们两个,谁先说?还是什么都不说,等曲娘子生好了孩子,再来与你们对质?”
婆子啐了一口,偏过头去不说话。
曲娘子要活着把孩子生下来并不容易,就算保住了命,能好好说话吗?
再者,曲娘子只知道要把孩子塞给徐砚,旁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即便她证明了徐砚的清白,背后之人的身份,也不会叫她捅出来。
婆子不说,李快脚也不吭声。
听风上前,蹲下身捏住了他的下颚,道:“那两位的银子够买你的命吗?
你也是糊涂人,在京里做你的消息贩子,赚些酒钱,不就足够了吗?
这种陷害朝廷官员的事情怎么能掺合?露馅了,人家还有银子买命,你有吗?
这事儿已经是清清楚楚的了,要我说,将功补过,第一个说出来,指不定还能留着命。”
最初的“那两位”三个字,听风说得很轻,只李快脚听到了,后头那几句,听风抬高了声音,叫百姓们一道听了。
李快脚的眼珠子转了转,满满都是心虚。
听风能说出“两位”,就说明其知道下黑手的王甫安和金老爷,只是希望这两个名字从他李快腿的嘴巴里出来罢了。
身份已经明了,就算他不合作,听风一定也会有其他办法让王甫安和金老爷浮上水面。
到了那个时候,死扛着的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诬陷朝官,这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啊,与他收了金老爷银子,满城说符姑娘坏话不是一回事啊!
他当时怎么就会被银子迷了眼,应下了呢?
真的是叫鬼上了身了!
“我真的能将功补过?”李快腿急切道,“你是小公爷的亲随,我信你说的,只要我能活命,我就说出来。”
听风没有立刻应下,只看了眼左右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