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上平日的客流就不错,昨儿更是人来人往的,添上月色照明,陈三的套环生意也格外好。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容易出岔子。
陈三忙不过来了,把儿子搁在了椅子上,让边上小摊的大娘照看一眼。
哪知道大娘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两人各自以为对方看着孩子,等空下来扭头一看,位子上空空的,哪儿还有虎子的身影。
陈三当时就傻了。
虎子才多大呀?
跑起来还摇摇晃晃的年纪,哪能是自个儿走的,铁定是叫人抱走的。
彼时夜深,顺天府已经下衙了。
陈家人和左右邻居、东街上的熟人,把整条街都翻过来了,都没有孩子的身影。
陈三媳妇厥过去了,陈三挨到了天亮,才想到就算是半夜里,顺天府的大鼓也是能敲的,只怪他心慌意乱失了分寸。
他赶去顺天府里报了声,才晓得不止虎子,昨夜富丰街上也丢了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哥儿。
师爷记是记下了,神色却很不乐观。
绍府尹不在衙门里,陈三心里虚得慌,咬咬牙,掉头去宁国公府找听风。
宁国公府的门房很客气,可蒋慕渊已经进宫了,听风亦不在,陈三没有别的法子,就来了西林胡同。
“俺是想着,官家与官家好说话些,小公爷能帮着说几句话,许是虎子就能寻回来了……”陈三说着说着,整个人蹲在地上,抱头哭了。
顾云熙看着也不好受。
都是当爹的人,虎子跟巧姐儿的年纪也没有差别,将心比心,孩子不见了,哪家父母扛得住?
他固然知道官家说话好使些,但顾云熙更明白,孩子叫人抱走了,要再寻回来,真的很难。
他们在北地时,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哪怕是迅速封锁了城门,衙役兵士们大街小巷里各处寻找,顾云熙当时也跟着寻过,挨家挨户找过去,最终也没有收获。
何况是比北地大好几倍的京城呢。
可是,眼下让人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
设身处地,换作他本人,也断断不会就这么算了。
顾云熙伸手把陈三拉起来,道:“我跟你一道去顺天府。”
正说着,顾云宴出来了,他听说有人在家门口对着顾云熙哭诉,便来看看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