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一脸委屈的顾云霖,顾云锦感概道:“毕竟是将军府,都是会用刀,却用不了厨房。”
顾云霖忍俊不禁,看着满手白乎乎的面粉就笑了。
念夏却在一旁摇头:“姑娘,话本上还有天波府的烧火丫鬟杨排风呢,将门也一样能使烧火棍。”
顾云锦笑得直不起腰,从角落寻了烧火棍出来,一把塞到念夏怀中:“镇北将军府也缺个‘火帅’。”
顾云霖一面笑一面道:“往后你就是先锋了。”
几句话,厨房里的丫鬟婆子都笑作一团。
笑归笑,炸巧果的手艺还是要练的。
好在,顾云霖离说亲还要几年,有足够的时间让她练习。
至于顾云锦,年内就要嫁了,等明天七夕,轮不到她一个新妇炸巧果、雕花瓜了。
顾云锦的婚期最终还是定在了十一月十六,离现在还有四个月出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去年过了小定之后,府里就一直在准备。
顾家八个姑娘,大姑娘早夭,三房的二姑娘顾云婵出嫁时,就是作为伯娘的单氏亲手操持的。
这年又办了顾云思的婚事,单氏极有经验,与徐氏有商有量的,一切有条不紊。
眼下不确定的,就是顾云齐能不能在正日子前回到京中了。
顾云锦那句“哥哥不回来,我就不嫁了”自然是说说的,皇家婚议,定了就是定了,哪里能叫她随心所欲的,可她还是盼着顾云齐能回来。
重生,扭转了许多憾事,这一桩,她也想弥补了。
七夕连着中元,各家都在准备祭祀。
元宝折了许多,挡不住的是对故人的思念。
顾云锦跪在供桌前,俯首磕头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念头。
前世,她在岭北病故之后,每一年的清明中元,可有人给她烧些元宝?
她作为杨昔豫的妻子,进了杨家供奉,可就贺氏那性格,顾云锦受的香火,恐怕比闵老太太对待石氏老太太的好不了多少。
到最后,会记得她的,大概也就是兄嫂了吧……
思及此处,顾云锦的鼻尖酸酸的。
这一辈子,与她亲近的人那么多了,比前世多得多。
她更要活得长久些,不让自己二十五六就被供成牌位,免得他们伤心难过。
白日里忙过了祭祀,夜里满城灯火,平湖之上,依旧是满满的河灯,顺着水波缓缓飘着。
顾云锦爱看灯,还是去了素香楼上,坐在去年做的位置上,静静看远处的平湖。
灯火阑珊,她想到了蒋慕渊。
上元时,牵着她的手漫步平湖堤岸的人,何时会回京呢?
真的,挺想着的。
此时的两湖地界,圆月映在东去的大江之上,显得平静又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