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餚的餘光收盡靳澤血紅的眼眶,他說不上來,只覺得靳澤哪裡不太對勁。
對,是情緒。
是現在對他的這種不滿,憎恨,怒火,厭惡,還有一絲……
雲餚不想確定的東西。
或許該稱之為貪婪。
靳澤的聲音隨著情緒起伏,在雲餚平靜的心海撥動出巨大的浪,把他的罪孽翻上了台面,釘在了罪惡的十字架上:
「想起當年跟老子玩的那些花樣。」
雲餚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也剎那間漲起了羞憤的紅潮。
「昨天晚上,」靳澤講悄悄話那般,投入又陰寒,他語氣里的刀鋒直刮著雲餚的臉,指尖也微微用力,掐紅雲餚臉龐的某塊區域,「跟你前男友的弟弟,玩得開心嗎?」
第20章 陰招
雲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臉色瞬間慘白,和方才撞翻親熱一樣,他那張慘白的臉上爬上一抹紅暈, 說那是羞愧?更多的其實是憤怒。
雲餚猛地轉過身, 沒有任何徵兆地抬起手就朝靳澤的臉扇過去!
在這個靳家,沒有人打過靳澤,甚至這是別人想也不敢想的事,而雲餚這個耳光沒有任何的猶豫, 只是在聽了那樣一句話後的激動情緒和本能反應。
奈何他的動作再快,也快不了早有準備的靳澤, 靳澤鉗住了雲餚的手腕, 將他雙手扣在身後的電梯門上,「咣當」一聲, 雲餚的身板砸在緊閉的電梯門,整個人被鎖在門板上的模樣全都被人看了去。
靳澤掐住他的下巴,抬高他的頭顱,濕熱的手緊鎖雲餚的喉嚨,他的狀態看起來如此瘋魔,是恨不得殺人的火。
他看著電梯門上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在一千多個日夜裡反覆的臉, 眼眶越來越紅,掐著雲餚脖子的雙手用力到顫抖,他額頭的熱汗滴落在雲餚的眼角, 面頰, 他看起來想殺他。
而雲餚看起來, 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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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餚二十一歲那年的生日, 是跟靳澤一起過的, 他是他最神秘的情人,也是靳澤最疼愛的戀人,那年雲餚什麼也不期待,他雖有支離破碎的家,但也有靳澤的愛,他最愛的也是靳澤,他雖來到了非心儀的學校,修了不喜歡的專業,但他也有自己熱愛的藝術。
寫生是他最喜歡做的事,而被靳澤陪著寫生,是他最圓滿的時刻。
他一度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後也會是,他一點兒也不悲觀,不回頭看自己破碎的家庭,原生家庭的傷害都可以被靳家彌補,靳澤是他的世界裡濃墨重彩的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