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話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明照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雲餚是他見過的很特別的人,他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也裝不了,拆穿自己道:「我承認……我這人沒什麼文化,學識不高,涵養不夠,才根本吸引不到你,可我也努力地想去往你喜歡的模樣改變,但我試過了,我這人就這麼爛,真改不了了。」
「我沒有讓你改啊。」
「可是你說你喜歡有風度,有涵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我只是描述了我喜歡的類型,並沒有逼著明少爺你去成為這個類型。」
「是,我就是想被你接受,」明照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自己挺混蛋的,也不是什麼乾淨東西,可我保證,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以後一定不花哨了,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雲餚,你能不能考慮考慮?」
雲餚低下頭,撫摸著自己的手指,他轉了轉那枚戒指:「你知道我訂婚了嗎?」
「我知道你沒成,」明照看著他手上的戒指,賊心不死,「甭想用這個來誆我,雲餚,你還有機會,不要讓自己陷進泥潭裡。」
「泥潭?」
「就是靳家,」既然已經說了,明照也不想顧忌什麼了,坦言道:「靳辰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看他人模人樣的,他的心思可重著呢,而他哥是什麼角色你這些天應該感受過了,你惹不起靳家,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雲餚你自己想想,如果靳家真的能夠接受你,訂婚宴怎麼會失敗?」
雲餚沒有說話,他並不是被明照說服了,他只是在想別的事。
而明照以為自己的話打動了他,於是乘勝追擊,甚至大膽地抓住了雲餚的手腕,激動道:「我向你保證,你跟我在一起之後,我以後乾乾淨淨的,只愛你一個人,什麼白孔雀啥的,我一個都不要,好不好?」
雲餚的眼神有幾分動搖,他從前多麼希望有個人能這樣對他說,說只愛他一個人,什麼都願意給他,給他最正式的婚禮,給他最真誠的心意,那裡面沒有算計,僅僅是因為喜歡而在一起。
可是現在,他不這樣想了,沒那麼天真了,這許多的人,他都不奢求了。
更不奢求一個公子哥一輩子只愛他一個人。
可是明照的提議卻那麼有趣。
雲餚沒有阻止被明照抓著,而是抬頭好奇地盯著他問:「白孔雀是什麼?」
有人曾這樣說過,他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明照的勁道鬆了些,眼神也有些閃躲,雲餚一直盯著他,害他搪塞不過去,哽咽了下說道:「圈內話……獵物的一種代稱。」
獵物的代稱?所以那天,靳辰那個朋友,叫他白孔雀,是……
雲餚皙白的指尖蜷縮,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他笑了,明照可以確定,雲餚在笑,不過在笑什麼他不知道,微不可察的一下,很快就沒了。
「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