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為什麼帶他來?路上又跟他說了什麼?」
面對厲允城的逼問,狄可攤攤手,如實交代:「我可沒有主動地向他交代什麼,只是路上他發問,我負責回答而已。」
「他問了什麼?」
狄可的思緒被拉回來時路上的飄搖:「他問……我是你的什麼人。」
所以,首次見面,對方就懷疑他的身份,那也是狄可想不明白的,也許是直覺?也許同是做這些少爺的情人,那本能的預感?
也許對方早就猜到了是誰,不過一直沒敢確認,一直到他狄可的出現,他才算有了答案。
一切都是,操之過急的後果。
他們太小看小可憐,也太低估了他的手段,他曾經做過靳澤的情人,又怎麼會簡單?
失算,失算。
·
狄可猜對了大半。
雲餚本來不確定是厲允城,直到看到自稱厲允城戀人的狄可出現,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他到靳家的目的是什麼,想想也不簡單。
他這次跟著狄可出來,來見厲允城,只是確定一下心中的猜想,厲允城情人的心理素質並不怎麼樣,他一開始只是提出了質疑,質疑他和厲允城的關係,對方就戰戰兢兢的,這讓雲餚更加確信,兩個人不是戀人。
到底是小孩子,容易露餡不是他的錯。
厲允城對他到底什麼心思,雲餚心裡是有稱的,他沒打算搬出靳澤來,只是這些討厭無趣的公子哥太難纏,他不想多跟厲允城對壘,這個炎熱的夏天就要到來,他真正要對壘的角色只有那一個人。
他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他經不得別人再次分走他的心神,從始至終,他都只有那麼一個目的,他都只想那個人蒸發,死去。
雲餚抬頭看天,清風拂在他的額面,京州是個巨大的牢籠,如果能回到從前,19歲的自己不會再背著包硬闖這個窒息的城市,他會放棄玉恆,放棄畫畫,放棄高考,然後一輩子躲在骯髒的角落裡,踽踽獨行,僅此而已。
手機鈴響了起來,雲餚六神歸位,他掏出手機,看見來電人,眼裡透出疲憊的色彩。
他點了接聽鍵,聽到親人的聲音,卻沒有緩解焦慮,只有更大的不安。
「最近有空嗎?」女人的聲音顯的那麼客套,「能不能回來吃個飯?」
雲餚聽著這道似熟悉,卻又覺得陌生的音線,今年開始,他沒有再聽到過這個聲音,好像已經過去了半輩子,他問:「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