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品種的畜生,」萬叔盯著韓子穆說:「連自己哥哥都搞?」
韓子穆對雲餚沒發泄完的東西一股腦衝著萬叔了,完全沒有一點好學生的樣子,指著萬叔說:「你是他從京州帶來的走狗?」
萬叔四十多歲的人了,這點辱罵不會即刻就跳腳,他還沒這種小孩兒的心性,情緒平穩地說:「我是京州的狗,你是什麼?蘭溪哪一種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韓子穆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小孩,聽著這話拎著拳頭就要衝萬叔揮,可他太低估這個四十幾歲的男人,萬叔反手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你他媽……」
「還想跟我繼續下去?」萬叔脫了衣服,點點頭說:「來,你叔我也很多年沒鍛鍊了,今天奉陪你。」
韓子穆是打不過萬叔的,他不會知道面前這個中年男人年輕時有多彪悍,可他也不敢輕易地動手了,萬叔的氣質力壓他,能看出年輕時不是什麼善茬,至少不是什麼好惹的人,這讓他一瞬間膽寒,沒那個勇氣揮出第二拳。
「什麼沒長大的東西,」萬叔將脫下來的外衣給雲餚披上,對韓子穆說:「眼前這個人也是你能惹的?」
雲餚在京州的花邊新聞韓子穆有所耳聞,他和靳家的人有關,聽說那靳家的人在京州是很有勢力的,他只生在蘭溪,還沒機會出去多走走,轉轉,不知道那是怎樣的勢力。
才會對雲餚那麼輕浮。
可現如今看著這個老男人對雲餚的態度……好像真挺厲害的?
「雲先生,要跟二少說一聲嗎?」這種事自然不能報告給靳辰,萬叔在靳家服務多年,他不會不懂得這點事情,可他這句話並不是真的要問雲餚,而是警告身後的年輕人。
韓子穆聽得稀里糊塗的,什麼「先生,二少」的,在他聽來都是電視劇里的用詞,他長這麼大真的聽別人說少爺還是別人開玩笑喊他什麼韓方海家的少爺。
他爸爸是廠房領導,在本地已經算是混得很不錯,他被別人戲稱為「少爺,」但那並不是這個老男人嘴裡的恭恭敬敬,聽著就像什麼大家族。
一想起那些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和電視劇中形容的真正的有錢人家,韓子穆有些後怕了。
雲餚搖搖頭,聲音很小,裹著夜裡的涼風,說道:「不用。」
萬叔回頭看了眼韓子穆,男生拎著拳頭在原地局促不安,似乎知道了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錯,萬叔沒耐心道:「你還不滾?等什麼?」
韓子穆哽咽了一下,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是粗暴地幹了什麼,或許能給他的家人招災也不一定,他很識趣,摸了摸鼻子,複雜地看了眼那靠著樹身的人,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