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課桌上跳下來,把手中的籃球扔給身後一個人:「我們是想跟你玩玩,沒別的意思,聽說你畫畫的特別好?改天能請你幫我畫一張嗎?不免費,有償的,稿價隨你開。」
雲餚小心翼翼:「畫什麼?」
男生拉長音線:「嗯……我還沒想好,手機給我。」
雲餚沒明白他的意思,男生主動從他手裡搶過了手機,也不能說搶,雲餚抓得不緊,他拿到手以後,雲餚生怕他做什麼,但是男生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就把手機還給了他,解釋說:「我的微信,待會我同意,加上之後,我再把時間發你,當然,等我決定好了,到時候別又說沒空,我說了,這不是免費的,有償。」
「你可以找專業的畫師,我不是什麼都會畫……」
「麻煩死了,誰願意找那個渠道,」男生說:「就你了,看在校友的面子上,到時候給我個友情價?」
雲餚不知道還要說什麼,男生說話帶著不容置疑和否決的強勢,好像他不同意都走不出這個門。
「別到時候又說沒時間,」男生事先說清,「我可不喜歡別人耍我。」
說完,那男同學伸出手,雲餚以為他要打自己,本能地閉上了眼,當他感知到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頭頂,並且指尖很曖昧地揉了揉他的皮膚時,雲餚才明白什麼。
如果說方才他沒明白什麼意思,男生這個舉動讓他茅塞頓開,正常男同學之間不會做這個舉動,他這個舉動,和他的男朋友靳柏川一模一樣……
帶著被毀掉的心情,雲餚從學校里離開。
周五的下午,是他最期待的時光,因為他就要見到自己的戀人,但是今天卻不一樣了,他美好期待的心情被那個男同學的舉動給打散了大半。
雲餚很不會處理這種事情,他上大學後追他的女同學也有不少,但女生很體面,他拒絕之後就不會有什麼下文了,男生則不一樣,他們很難纏,越不成熟的越難纏。
雲餚帶著忐忑的心情坐公交車回到了附近的出租屋。
如他所料,打開門時,室內多了一雙男士的鞋子,靳柏川已經到了,正在他的床上睡著。
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雲餚所有的陰霾都消散了,他動作小心地走進房間,而後推上房門,輕輕放下了背包,一切的緊張和小心翼翼都是因為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回到家後雲餚什麼也沒做,把靳柏川脫在椅子上的外衣整理好,放置在一邊,而後蹲下身,趴在床前,凝神看著戀人的眉眼。
他很喜歡在靳柏川睡著的時候這樣觀察他,靳柏川是雲餚見過最好看的人,沒有之一,這不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是靳柏川的魅力值得許多人折服,他便是那樣,在他初遇靳柏川後就對他念念不忘,而後才能在他說喜歡自己,提出做戀人的時候漲紅了臉,話也沒說地就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