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到現在,他一直坐在辦公室里。
直到這個人闖入,攪了他的好夢。
靳澤抬頭看了男人一眼,是他們公司的制服,但他卻並不眼熟這個人,不知道哪個部門的,端咖啡也不是他的活,他有自己的秘書,如果秘書已經下班,他也不會讓別人去幫他沖咖啡。
於是這個人的出現就很突兀。
「誰讓你進來的?」靳澤不耐煩地看了那人一眼,工整筆挺的西裝貼合著男人的雙腿,白襯衫有一半沒整理好,露出一段銅色的腰線,袖口處卻格外的整潔,這讓經驗豐富的靳澤眯起了眼睛。
「抱歉,是我擅自做主,我是想靳總您這麼晚了還在,若可已經下班了,您要喝咖啡身邊沒人,她也不能幫……」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喝咖啡了?」靳澤盯著那人道:「若可按時上下班有什麼問題?還有,我自己沒長手嗎?」
男人抿抿唇,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靳澤收回目光,繼續躺在椅子上,閉了眼說:「出去。」
他只想睡一會,從下午到現在,都想著能睡著,可是幾次都失敗了,心情本就煩躁,多說這麼幾句話困意就更難上來了,靳澤的雙手搭在沙發椅的兩邊,眉頭微微皺著。
半晌,他沒有聽到關門聲,卻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其他動靜,靳澤睜開眼,轉過頭一看,那個男人並沒有離開,正站在他的桌邊,給他收拾著桌面。
「你在幹什麼?」靳澤盯著他,臉上的躁動越來越深。
「給您收拾一下,」男人把桌面收拾乾淨,本也不算太亂,他簡單整理了後,沒敢動靳澤面前的文件,而後突然說:「靳總,聽說……您喜歡男人。」
當著上司的面,質問上司的取向,靳澤不得不說這個人很有勇氣,他打量他的目光從煩躁變成了探究,識人之明的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可是靳總這樣的身份,恐怕是沒有辦法娶男人回家的。」男人走到靳澤的面前,眼裡爆發著那樣明顯的傾慕之意,他突然單膝跪地,膝蓋砸著地板,在和靳澤的對視之中,忍住心中的惶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靳澤的腳腕。
那反光的純黑色皮鞋倒映著他的不堪,而男人這舉動的心思已經足夠明顯,他再也沒辦法遏制內心的渴望,仰著頭看著靳澤的目光里充滿了崇拜與期待。
「靳總,我願意做您的情人,無名無分,揮之即來拋之即去,我什麼也不圖,只要靳總您的一點垂憐。」男人的目光灼熱,坦誠而又衷心的表露,配上一張精心收拾過的臉蛋,繞是其他男人坐在這裡也要考慮考慮這個荒唐的提議。
這份坦誠是少見的,大膽也是少見的,靳澤還真不乏類似的經驗,他曾經坐在酒吧里,慕名而來的追求者里就從不缺少這樣大膽的一員。
